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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州北麵的硤口關上,風卷著沙塵呼嘯而過。
周軍守軍身著鎧甲,手持長矛,在斑駁的城牆上來回巡邏。
城牆的磚石上還殘留著前些日子戰事留下的痕跡,箭孔密布,牆體斑駁,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硝煙與塵土交織的味道。
誰都記得,不久前這裡曾被羌人一舉攻克,關隘失守,守軍傷亡慘重,若不是甘州鐵騎一支奇兵,趁著夜色從羌人大營後方突襲,攪亂羌人部署,拚死奪回關隘,硤口關恐怕早已徹底落入羌人之手。
隻是經此一役,關口附近的村落儘數被羌人劫掠一空,房屋焚毀,田地荒蕪,往日的煙火氣蕩然無存,這一帶越發顯得荒涼蕭瑟,連往來的商旅都絕跡了。
“有動靜!”
巡邏的小校突然低喝一聲,目光緊緊鎖住關口下方的官道。
眾人聞聲望去,隻見遠處塵煙四起,幾騎快馬踏著沙塵,朝著硤口關疾馳而來,速度極快,看不清麵容。
守軍們瞬間繃緊了神經,紛紛握緊手中的兵器,弓箭上弦,對準了那幾騎,神色愈發警惕。
戰亂時節,硤口關作為邊境要隘,容不得半點疏忽,誰也不知來者是友是敵。
不多時,那幾騎便來到關卡前,勒住馬韁,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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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一人身著青色長袍,雖麵帶風塵,卻身姿挺拔,目光沉穩。
他對著城牆上的守軍高聲呼喊:“大周榮華公主,攜幼子及護衛,歸周!速開城門,切勿延誤!”
城牆上的守軍聞言,頓時大驚,紛紛麵麵相覷,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榮華公主遠嫁羌地多年,已經是羌地的大妃。
前些日子聽說已經被忽律部落所殺。
如今竟突然帶著幼子歸來,怎能不讓人震驚?
小校不敢耽擱,連忙快步走到城牆邊,俯身對著下方問道:“來者何人?竟敢妄稱護送公主歸周,可有憑證?”
那人聞言,緩緩翻身下馬,對著城牆上的守軍恭敬拱手行禮,語氣鄭重而清晰:“涼城衛安邊同知,大周赴羌使臣主薄,謝雁時,奉命,護送榮華公主及幼子歸周。公主身在馬車內,不便露麵,還請諸位守軍速開城門,容我們入城,也好驗明身份,稟報上官。”
城牆上的小校聽罷,心中的震驚更甚。
榮華公主歸周,此事事關重大,他不敢擅自做主。
那小校一邊命人死死盯著關口下方的一行人,一邊親自快步跑下城牆,直奔守備營帳稟報。守備聽聞消息,驚得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盞險些摔落在地。
榮華公主歸周乃是天大的事,他一個小小守備,根本不敢擅自做主。
稍定心神,守備立刻吩咐道:“快!派兩個精乾的士兵,快馬加鞭去甘州給總兵大人報信,就說榮華公主攜幼子歸周,由涼城衛謝同知護送,現已到硤口關,務必請總兵大人速作決斷!”又轉頭對身旁的親衛道,“備轎,隨我去關口,將謝同知、公主一行人等迎入軍營,妥善安頓,不可有半點疏忽!”
親衛應聲領命,不多時,守備便帶著一行人匆匆趕到關口,親自打開關卡大門,對著謝雁時拱手行禮,語氣恭敬:“謝同知一路辛苦,末將硤口關守備李忠,恭迎公主殿下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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