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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菁菁走上前,挨著謝雁時坐下,伸出手輕輕按揉著他的肩膀。
指尖力道適中,緩解著他連日的疲憊,輕聲說道:“夫君,我瞧著方才柳師傅和周娘子的模樣,再聽她們的對話,才知道那柳師傅,原來也不是一般人。”
謝雁時微微偏頭,看向她,眼底帶著幾分疑惑,示意她繼續說。
許菁菁頓了頓,緩緩開口,語氣裡也帶著幾分意外:“柳師傅,其實是楚國夫人。方才殿下喚了她一聲楚國夫人,柳師傅也沒有否認。也是,柳師傅那氣度,也不像是尋常民間女子。”
“楚國夫人?”謝雁時身子一僵。
按在桌上的手猛地收緊,眼底的詫異更甚。
嘴裡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神色變得格外凝重,顯然是聽到了什麼非同尋常的事情。
許菁菁見他這般反應,眼底滿是驚訝,連忙停下按揉的動作,追問道:“夫君,你也知道楚國夫人?我也是方才才知曉,看你這模樣,好像早就聽說過她?”
謝雁時緩緩回過神,輕輕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帶著幾分敬畏:“當然知道,楚國夫人可不是尋常人物,她曾是先皇後身邊的宮女,更重要的是,她可以說是太子殿下的養母。當年先皇後薨逝,太子年幼失母,是楚國夫人一手將他撫養長大,對太子殿下有養育之恩。後來太子請旨,封她為國夫人,在京中地位尊崇得很。”
許菁菁不解地道:“既然楚國夫人在京中地位這麼尊崇,又是太子殿下的養母,那她為什麼會出現在涼城這種偏遠之地,還隱姓埋名,做了一名普通的成衣匠呢?”
謝雁時聞言,緩緩搖了搖頭,臉上的神色愈發凝重。
語氣裡也帶著幾分不解與疑惑:“這就不知道了。我隻記得,當年楚國夫人在京中時,觸怒了當時寵冠後宮的貴妃,陛下龍顏大怒,下旨將她賜死,朝野上下都傳遍了,沒人不知道這件事。”
許菁菁聞言,有些哀戚。
謝雁時也神色鄭重:“此事牽連甚廣,牽扯到當年的宮廷舊事,還有太子殿下,我們暫且不可多問,也不可聲張。柳師傅既然選擇隱姓埋名,便是不想被人知曉身份,我們隻需裝作不知,好生相待便是。”
謝雁時輕輕拉過許菁菁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掌心,眼底滿是疲憊與釋然,輕聲歎氣道:“這些事,我們知道得少一些,反倒能安穩度日,免得惹禍上身。不說這些煩心事了,對了,你置辦的那處街尾的宅子,這幾日便找人來收拾打理好,讓周娘子她們儘快搬過去,也好讓她們有個清靜去處,彼此都自在些。”
許菁菁順從地點點頭,輕聲應道:“嗯,我曉得了,明日便讓人去安排,爭取三五日就收拾妥當。”
謝雁時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指尖細細撫過她掌心的薄繭。
那是這些年操持家事、打理府中大小事宜,還有平日裡做些活計留下的痕跡,粗糙卻溫暖。他心頭一酸,輕輕歎息一聲,眼底滿是疼惜。
許菁菁察覺到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反倒笑著打趣道:“說起來,不知不覺我們來涼城,也已經好幾年了。你看,我這雙手,早就不似在京城裡那般柔嫩光滑了,全是做活留下的繭子。”語氣裡沒有半分抱怨,隻有歲月沉澱後的平和與安然。
謝雁時握緊她的手,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掌心,動作溫柔又鄭重,聲音裡滿是感激與寵溺:“辛苦娘子了,謝謝你這些年一直陪著為夫,不離不棄,替我撐起這個家,照顧念安、靈汐,委屈你了。”
許菁菁臉頰微微一紅,輕輕搖了搖頭:“夫妻之間,說這些就見外了,能陪著你,陪著孩子們安穩度日,我就知足了。”
謝雁時笑了笑,話鋒一轉,輕聲說道:“對了,我前日回衛所,梁大人還特意提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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