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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曆了這一係列事情，眾人也沒了繼續巡查的心思。
許菁菁吩咐小石頭收拾妥當，一行人便坐上騾車，朝著家中趕去。
車廂裡異常安靜，許菁菁靠在車壁上，眉頭緊緊蹙著，一言不發，方才王二的糾纏、柳樹村的慘狀，還有屯地被私占的難題。
這些事情像一團亂麻，纏繞在她心頭，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榮華公主坐在她身旁，看著她緊鎖的眉頭，沉默了許久，才輕聲開口。
語氣裡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悲涼：“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一場毫無章法、毫無格局的戰事，受苦的從來都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最終扛下所有苦難的，還是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
許菁菁聞言，心頭一震，深深認同這句話。
自古以來，百姓如草芥。
馬匪作亂、流民流離、土地被占，樁樁件件，都是百姓的苦難。
可她縱有滿腔感慨，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麼，隻能輕輕點頭，眼底滿是無力。
車廂裡又恢複了沉默，隻有車輪碾壓地麵的聲響，伴著幾分沉重。
就在這時，坐在車頭趕車的小石頭忽然放緩了車速，低聲提醒：“夫人，前頭有煙塵，好像是一隊人馬過來了。”
靈汐本就心有餘悸，聽到這話，瞬間緊張起來，雙手緊緊抓住許菁菁的胳膊，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嫂子，會不會……會不會是馬匪？”
方才柳樹村的慘狀還在眼前，她一聽到人馬，便忍不住想起那些窮凶極惡的馬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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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菁菁拍了拍她的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氣沉穩：“別驚慌，咱們這騾車不起眼，都是粗布衣衫，不像富貴人家，小石頭，把車拐到路邊的樹林裡，避開他們再說。”
小石頭連忙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揮動韁繩，將騾車緩緩拐進路邊的小樹林裡，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停下。
拉上了車簾，隻留一條縫隙透氣。
榮華公主輕輕掀開簾角，目光銳利地望向煙塵來處，看了片刻，緩緩說道：“不像是馬匪，馬匪行事散亂，不會有這般整齊的煙塵。”
許菁菁也湊到簾邊，定睛細看，隨著煙塵漸漸靠近，人影也慢慢清晰起來。
遠遠望去，那些人身著整齊的盔甲，身姿挺拔，步伐規整，顯然不是馬匪那般雜亂無章。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稍稍放下，輕聲說道：“是穿了盔甲的士兵，應該是衛所或者軍營的人。”
誰知，榮華公主卻輕輕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與警惕：“士兵？有時候，士兵比馬匪還要可怕。他們劫掠百姓、強占土地的事，也未必少做。”
她的話音剛落，那隊人馬便已經走到了小樹林旁，果然是一隊披甲士兵，個個手持長刀，步伐匆匆，朝著前方走去，並未發現樹林裡的騾車。
眾人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直到那隊士兵的身影漸漸遠去，煙塵消散在路的儘頭，車廂裡緊繃的氣氛才徹底鬆弛下來。
靈汐長長舒了一口氣，鬆開攥著許菁菁的手，後背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還好，還好他們沒發現我們，也還好不是馬匪。”
許菁菁也鬆了口氣，隻是眉頭依舊沒有舒展，榮華公主的話，像一根細針，又戳中了她心底的隱憂。
連士兵都未必可信，百姓的日子，隻會愈發艱難。
小石頭又掀開車簾，探著頭往後張望了許久，直到那隊士兵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路的儘頭，才緩緩放下車簾，轉頭對著車廂裡的許菁菁說道：“夫人，方才那些士兵，看著好像是去剿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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