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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菁菁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中,剛踏入院門,便被早已等候在廊下的靈汐撞見。
靈汐眼尖,一眼就看出她眉宇間的愁雲,往日裡溫和的眉眼此刻擰成一團,連腳步都帶著幾分沉重,全然沒了往日打理屯田時的利落。 “嫂子,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榮華公主那邊出什麼事了?”
靈汐連忙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語氣裡滿是擔憂,“你從回來就悶悶不樂,肯定是為她的事煩心吧?別太著急,事情總會有辦法的。”
許菁菁看著靈汐關切的眼神,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沒什麼大事,就是有些放心不下。”她不願再多提榮華公主和小可汗的隱秘,怕徒增靈汐的煩惱。
靈汐卻看得真切,知道她是不願多說,便不再追問,隻是柔聲勸道:“嫂子,你也別太熬著自己,不管發生什麼,還有我們呢。你連日忙著屯田和榮華公主的事,都快累垮了,先歇歇吧。”
許菁菁看著眼前眉眼溫柔的靈汐,心中的沉重稍稍緩解,笑著轉移了話題:“我沒事,倒是你,眼看婚期就就近了,該忙著準備自己的事了,別總操心我。” 話音剛落,靈汐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裡多了幾分躊躇,她抿了抿唇,輕聲說道:“嫂子,我跟阿嘯商議了一下……我們在想,要不要延後一下婚期。”
許菁菁一愣,下意識地追問:“為什麼?婚期都定好了,怎麼突然要延後?” 靈汐垂了垂眼,語氣帶著幾分猶豫,也藏著幾分期盼:“我們想著,大哥還沒回來,他是家裡的長子,也是咱們最親的人。婚禮這麼大的事,要是沒有他在,總覺得少了點什麼。而且現在邊境也還不太平,我們想等大哥回來,等一切都安穩些,再舉辦婚禮。”
許菁菁徹底愣住了,臉上滿是愕然,她萬萬沒想到靈汐和林風嘯會有這樣的想法。她看著靈汐眼底的期盼與忐忑,又想起至今杳無音信的謝雁時,心中五味雜陳,半晌才輕聲開口:“你們……真的決定要延後?婚期籌備了這麼久,耽誤了太可惜。”
靈汐輕輕點頭,眼神堅定了些:“我們想好了,隻要能等大哥回來,多等一段時間也沒關係。而且,我也想讓大哥親眼看著我出嫁。”
兩人正說著,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軟糯的呼喊:“阿娘!阿娘!”話音未落,一個小小的身影便像隻圓滾滾的小皮球,飛快地從廊下奔了出來,正是念安。
他穿著一身淺青色的小衣裳,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小短腿邁得飛快,徑直撲進了許菁菁的懷裡。
許菁菁下意識地彎腰,穩穩將他抱了起來,指尖輕輕拂去他額角的薄汗,低頭在他軟乎乎的臉頰上親了親,語氣瞬間柔和下來,連眉宇間的愁雲都散了幾分:“我的安兒,跑這麼快,小心摔著。”
念安摟著許菁菁的脖子,小腦袋靠在她的肩頭,奶聲奶氣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還有濃濃的思念:“阿娘,安兒想阿爹了。”
許菁菁抱著念安的手臂緊了緊,鼻尖一酸,眼底瞬間泛起一層濕意,心酸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她也想謝雁時,想他早日歸來,可如今音訊全無,她連自己都不知道謝雁時何時才能回來。
可看著懷中孩子清澈又期盼的眼睛,她隻能強壓下心中的酸澀,嘴角擠出溫柔的笑意,輕輕撫摸著念安的頭,柔聲哄道:“乖安兒,聽話,阿爹很快就回來了,等阿爹回來,一定好好抱抱安兒,給安兒講好多好多故事,還陪安兒去田埂上看麥子,好不好?”
念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臉上露出幾分期待,緊緊摟著許菁菁的脖子,蹭了蹭她的臉頰:“好,安兒等阿爹。”
靈汐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底滿是心疼,悄悄走上前,輕輕摸了摸念安的頭,柔聲說道:“安兒乖,有阿娘和小姑陪著你,等你爹回來,咱們一家人就團聚了。”許菁菁看著懷中的孩子,又看了看身邊溫柔的靈汐,心中的心酸稍稍緩解,隻是那份對謝雁時的牽掛,卻愈發濃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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