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也放下鉛筆，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笑著說道：「李工客氣了，我也就是在廠裡接觸過一些類似的應用場景，提了一點不成熟的想法。」
李衛國擺了擺手，道：「不成熟的想法往往最有價值，成熟的方案都是從一堆不成熟的想法裡篩出來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伸了個懶腰，轉過身來，看著秦墨白和王林，說道：「中午了，走，去食堂吃飯，今天我請客，雖然沒什麼好菜，但管飽。」
秦墨白也站了起來，把筆記本收進帆布包裡，笑著說道：「算了，我來請客，還有一位同誌在下麵呢！」
秦墨白站起身，對李衛國和王林說道：「走吧，今天我請客，去國營飯店吃點好的。」
李衛國也不推辭，把圖紙收進抽屜裡，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灰道：「那我就不客氣了，正好，好久沒去東風飯店吃過飯了。」
王林也站了起來，笑著說道：「那我今天有口福了。」
四個人走出供電局的大門，沿著縣城的主街朝十字街口走去。
午後的陽光白晃晃地照著，把土路曬得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
街上行人不多，偶爾有一輛馬車慢悠悠地駛過，車夫靠在車板上，草帽蓋在臉上打盹。
幾個小孩蹲在路邊玩彈珠，看見幾個大人走過，抬起頭好奇地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玩。
東風飯店在十字街口，門臉不大，門頭上用紅漆寫著「國營東風飯店」六個大字，字跡有些褪色，但依然醒目。
門口掛著一塊小黑板，粉筆字寫著今日供應：肉絲麵、饅頭、炒土豆絲、蛋花湯。
秦墨白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合著飯菜油香、蒸汽和菸草味的溫熱氣息撲麵而來。
店裡已經坐了好幾桌客人，大多是穿著藍布工裝的工人和幾個出差的乾部，各自埋頭吃飯，偶爾低聲交談幾句。
秦墨白掃了一圈，找了一張靠窗的空桌，四個人圍著桌子坐下來。
一個圍著白圍裙的服務員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油膩的點菜單，麵無表情地問：「吃點兒什麼？」
秦墨白接過菜單，沒有看，直接說：「四碗肉絲麵，一盤炒土豆絲，一盤涼拌黃瓜，一碗蛋花湯，再來四個饅頭。」
服務員在本子上刷刷記了幾筆，轉身走了。
秦墨白無奈地說道：「實在不好意思啊，回頭再請你們2個吃好吃的。」
等菜的工夫，李衛國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然後落在王林身上，開口問道：「王林同誌，你們752廠除了蓄電池，還生產別的產品嗎？」
王林放下手裡的搪瓷缸，認真地回答道道：「目前主要產品就是蓄電池，鉛酸的和深循環的都做。」
「另外也做一些小型的充電設備和電源配件，廠裡一直在考慮擴展產品線，但受限於技術和設備條件，步子還邁不大。」
李衛國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如果微電網試點成功了，對儲能設備的需求會越來越大。」
「你們廠如果能在這個方向上提前布局，將來的發展空間會很大。」
王林認真地聽著，點了點頭道：「李工說得對，我回去之後，會把你的建議向廠裡反映。」
菜很快上來了，四碗熱氣騰騰的肉絲麵，一盤炒土豆絲，一盤涼拌黃瓜，一碗蛋花湯，外加四個白麵饅頭。
麵條是手工擀的，粗細不一，但分量很足，上麵澆著一層薄薄的肉絲滷子，油花在湯麵上浮成一片亮晶晶的圓環。
秦墨白從筷子筒裡抽出四雙筷子，遞給每人一雙，說道：「吃吧，趁熱。」
四個人埋頭吃了起來。
李衛國吃得不快不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王林吃得快一些，但也不失斯文，李如鬆吃得最快，呼嚕呼嚕幾口下去，半碗麵已經進了肚子。
他抬起頭，看見秦墨白正慢條斯理地吃著，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像是在品嘗什麼難得的美味。
「秦墨白，你吃飯怎麼這麼慢？」李如鬆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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