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郭芙進來，楊過眼中瞬間迸發出光彩，像是晨星落入凡塵。
“芙妹。”他輕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昨夜未散的依戀。
郭芙走到他麵前，看著那隻受傷的手，心疼道：“還疼嗎？”
“不疼。”楊過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那是隻屬於郭芙一人的溫柔，“隻要能留在芙妹身邊，斷了這隻手也不疼。”
郭芙心中一震，前世他斷臂的畫麵再次閃過腦海。
她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嗔怒道：“胡說八道！以後不許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掌心溫熱，觸感柔軟。
楊過眨了眨眼。
他沒有躲，反而微微側頭，在她的手心輕輕蹭了一下，像是一隻被馴服的小獸，在向主人表達著最隱秘的臣服與佔有。
“好，我聽芙妹的。”
郭芙觸電般收回手，臉頰滾燙。
她轉過身，掩飾著自己的慌亂：“快……快坐好，娘要來了。”
楊過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
自那夜“偷雞”事件後，桃花島的日子似乎變得平靜了許多。
楊過搬回了東跨院，與郭芙僅一牆之隔。
每日清晨，兩人一同前往試劍亭練武，午後則在書房習文。
郭靖對此甚是欣慰，覺得兩個孩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正是他心中所願。
唯有黃蓉，眼中的探究之色從未稍減，隻是楊過表現得愈發乖巧木訥，讓她一時抓不住把柄。
這日午後，日光慵懶，透過雕花窗欞灑在書房的青石地上。
黃蓉因有事外出，便留下了幾篇《孟子》讓孩子們背誦，命郭芙代為監督。
書房內，檀香裊裊。
大武小武坐在左側，搖頭晃腦地背著書，眼神卻時不時地往右側飄。
右側的書案旁，郭芙正手持書卷，逐字逐句地給楊過講解。
“‘雖有智慧，不如乘勢；雖有鎡基，不如待時。’這一句的意思是，縱然有智慧，也不如善於利用時機……”郭芙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
楊過單手托腮，目光並沒有落在書本上，而是肆無忌憚地盯著郭芙的側臉。
陽光照得她耳垂幾近透明，細小的絨毛在光影中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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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妹，這‘乘勢’二字，是不是就像那日你教我的劍法，順勢而為？”
楊過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刻意的懵懂。
郭芙轉過頭，正對上他那雙似乎能把人吸進去的眸子。
兩人離得極近，呼吸可聞。
“算……算是吧。”郭芙有些不自在地挪開視線，手中的書卷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專心點，別老盯著我看。”
“因為芙妹好看。”楊過理直氣壯地說道，語氣天真無邪，眼底卻藏著一絲戲謔，“書上的字黑漆漆的，哪有芙妹好看。”
“你……”郭芙臉頰微紅，心中既羞又惱，卻偏偏發作不得。
這種直白的話，若是旁人說了便是輕薄，可從楊過這“傻小子”嘴裡說出來，竟讓她生出一絲隱秘的歡喜。
“咳咳！”
武修文猛地站起身，將手中的書簡重重拍在桌上，怒目而視：“楊過！師娘讓你背書，你卻在這裡花言巧語，擾亂課堂！”
武敦儒也跟著站起來，陰陽怪氣道：“就是，某些人自己笨，背不下來，就想著走捷徑討好芙妹。真是不知羞恥！”
楊過眼底的冷光一閃而逝，隨即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
他縮了縮脖子，像是被嚇到的鵪鶉，往郭芙身後躲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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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有……”楊過囁嚅道，“我隻是不懂，向芙妹請教……”
“請教？我看你是藉機輕薄！”武修文大步走過來，伸手就要去推搡楊過，“你這沒爹沒娘的野種，也配讓芙妹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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