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高平的3天後，李澤文站在高平省同文縣臨時指揮部的院子裡，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有點恍惚。
3天前，他手裡隻有1萬2千桂係殘兵加3萬新兵。現在，院子裡站著的各級軍官，還有這5天陸續來投靠的安南地方武裝。
“黎文雄，同文縣自衛團團長，率部八千人投效！”
“陳文貴，茶嶺縣民團首領，帶五百三十人投靠！”
“黃明福，河廣縣華商護衛隊，三百人槍俱全！”
……
陳默拿著花名冊，念一個名字，底下就響起一片掌聲。
這些新投靠的地方武裝頭領們，有的穿著褪色的法式軍服，有的還穿著安南傳統長衫，此刻都挺胸擡頭，臉上帶著一種“押對了寶”的興奮。
李澤文走上臨時搭起的木台，目光掃過台下，陽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五天。”他開口，聲音不大，但全場瞬間安靜，“五天前，我們跨過邊境時，隻有4萬2千人。五天後的今天——”他頓了頓，“我們現在有接近5萬3千多弟兄。”
底下掌聲雷動，新投靠的地方武裝頭領們鼓掌最為用力。
“我知道你們為什麼來。”
李澤文繼續說，“有的是受夠了法國人的氣，有的是聽說我們“分田分地”的承諾，有的是看我們裝備好、能打仗、有前途。”
他笑了笑，“不管什麼原因，來了就是兄弟，但有幾句話，我得說在前頭。”
台下安靜下來。
“第一，從現在開始我們不再是土匪，不再是流寇。”
我們是“安南獨立軍”，目標是趕走高盧雞殖民者，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國家。
所以，軍紀要嚴——搶劫百姓者，殺；強姦婦女者，殺；臨陣脫逃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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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原本神色輕鬆的地方武裝頭領，表情嚴肅起來。
“第二，有功必賞，打仗立功的，按功勞大小分田分地！”
不是我李澤文空口白話——他轉頭，陳默適時擡上來一個木箱，打開，裡麵是厚厚一疊蓋著紅印的“土地憑證。”
“這是第一批五千畝水田的地契，就是高平省的，仗打完，立刻兌現。”
台下響起吞咽口水的聲音，在安南，土地就是命。
“第三，一視同仁，漢人兵，安南兵，都是我李澤文的兵。”
立功一樣賞，戰死一樣撫恤，他看向那幾個安南籍頭領，“黎團長。”
“在！”一個四十多歲、臉有刀疤的漢子挺直腰闆。
“你帶來的人，編入主力部隊後，武器裝備、軍餉糧草，都會是一樣的待遇，有問題嗎？”
黎文雄愣了下，眼眶有點紅：“沒……沒問題！謝司令！”
李澤文點頭，轉向台下：“現在說正事，現在咱們已經有了這麼多人馬和新的弟兄，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一鍋粥似的攪在一起，我作如下部署。”
全場軍官立正。
“安南獨立軍整編為5個軍，黃邵擔任總參謀長！”
“第一軍，軍長趙武，下轄一師、二師、三師，共一萬兩千人，以原第七軍老兵為骨幹，配備最精良的美式、法製裝備，你們的任務——”李澤文手指向東，“攻高平市，然後南下直取太原省，從北麵威逼河內！”
“是！”趙武聲如洪鐘。
“第二軍，軍長王振。”李澤文看向趙武，“下轄四師、五師、六師，共一萬人，以原第2軍剩餘老兵和最早投效的安南部隊混編，你們隨第一軍行動，攻佔高平後，向宣光、北江推進，切斷河內與越北山區的聯繫！”
“第三軍，軍長蕭健，下轄七、八、九三師，共一萬人，也是原第3軍部隊和黎團長麾下部分人混編，你的任務不是強攻——”他手指從諒山往東劃，“第打一軍和第二軍行動後，第三軍迅速東進，攻佔海防，牽製高盧雞在海防的主力！”
“王振明白！”
“蕭健明白！”
“第四軍，軍長——”李澤文頓了頓，目光落在黎文雄身上，“黎文雄。”
全場嘩然。黎文雄本人更是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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