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個小小的鼓勵，陳默一個書生，現在要同時應付鷹醬人、高盧雞人，壓力不小。
電報發走後，李澤文走出大樓。
高平城已經恢復了基本秩序，街上有了行人，店鋪開了大半。後勤部婦女隊組織的“施粥棚”前排著長隊，林秀蓮正帶著人分粥。
“司令！”
看到李澤文過來，她趕緊擦擦手跑過來。
“林大嫂，辛苦。”李澤文說，“孩子們呢？”
“托將軍的福，大虎現在跟著部隊裡的後勤隊學開車去了。”
林秀蓮臉上洋溢著光，“二虎在學堂念書，教書的先生說這孩子聰明。”
她頓了頓，小聲說，“司令，真的……打完仗就分田？”
“真的。”
李澤文點頭讓她放心，“已經在統計了，有功將士，按功勞大小分，陣亡的，分給家屬，絕不漏下一個人。”
林秀蓮眼睛紅了：“那……那我男人要是還活著……”
“你男人是國軍？”
李澤文問。
“嗯，三年前被抓壯丁走的，之後就再沒消息。”
林秀蓮抹了抹眼角，“要是他還活著，知道我們娘仨現在有飯吃、有房住，將來還有田分，不知道該多高興。”
李澤文沉默片刻：“等仗打完了，我派人幫你打聽一下。”
“謝謝司令！”林秀蓮又要跪下，被李澤文扶住。
“以後不用跪。”
他說，“在新安南，人人平等，封建社會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看著施粥棚前麵排隊的貧苦百姓們，李澤文突然理解了教員和孫先生的理想和信念......
離開施粥棚，李澤文去了城外的野戰醫院，這是臨時搭建的一片帳篷，裡麵躺著幾百名傷員，濃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呻吟聲此起彼伏。
軍醫長老鄭——原第七軍的軍醫處長——正帶著幾十個醫生護士忙得腳不沾地。
“將軍！”老鄭見到他，敬了個禮。
“情況怎麼樣？”
“重傷二百三十七人，其中四十五人估計挺不過今晚。”
老鄭聲音沙啞，“藥品太缺了，尤其是消炎藥，先前的已經所剩不多了。”
“再撐一天。”李澤文說，“1天後，鷹醬的藥品就能從海防運輸到這裡了。”
他走進帳篷，挨個查看傷員。
有個十七八歲的小兵，腹部中彈，高燒說明話，一直喊“娘。”
李澤文在他床邊坐下，握住他的手。
“小兄弟，一定要挺住。”
他輕聲說，“等你好起來，我給你分十畝好田，讓你把你娘也接過來享福。”
小兵似乎聽到了，迷迷糊糊中安靜下來。
走出醫院時，天色已暗，李澤文站在山坡上，看著高平城的燈火一點點亮起。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從流亡軍隊到佔領一座省城、一座要塞、一個港口，控製安北半壁江山，這速度，放在哪個時代都算奇跡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沒來。
河內。
皮埃爾。
還有西貢的高盧雞總督府……
他一個小小的大學生穿越者，帶著一開始的一萬兩千桂係子弟，將要改變整個東南亞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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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
趙武不知何時來到身邊，“各軍都出發了，第一軍前鋒已經抵達河內以北二十公裡的慈山縣。”
“好，通知下去，圍住河內就行，一切等陳默從西貢的談判結束，再決定打不打。”
李澤文望著南方，“告訴弟兄們，這一仗，不僅是為土地，更是為我們能不能在這片土地上站穩腳跟，打贏了，我們就是安北的主人。”
打輸了……
他沒說下去，但趙武懂。
打輸了，一切歸零，四萬人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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