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6月7日，準備了3天的陳默和趙武，帶了3個團回到桂西，準備大規模移民和轉移桂西那些工廠的機器設備。
南寧城外的臨時營地搭起了幾十頂帳篷，營地門口掛著紅布橫幅，白字醒目：“安南北圻移民處——分田分地，安家立業”。
陳默站在帳篷外，看著排隊的長龍，心裡既振奮又沉重，排隊的有拖家帶口的農民，有穿著長衫的讀書人，有滿臉油汙的工人，還有拎著小皮箱的學生，每個人眼裡都寫著迷茫。
“陳主任，今天登記到第1873號了。”
辦事員擦著汗跑過來，“光是南寧周邊的農民和百姓就來了八百多戶，都問分田是不是真的。”
“把政策傳單發下去。”陳默說
上麵寫得清清楚楚：“每戶按人口分口糧田，五年免稅；願意加入建設開墾兵團的，額外授軍功田；技術工人和知識分子，按貢獻分專業技術田。”
正說著，三個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的人走進營地，為首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
“哪位是陳默主任？”
老者開口，帶著濃重的口音。
“我就是，您是……”
“桂西大學教務處長，黃文淵。”老者遞過名片，“聽說安南那邊要辦大學，我們幾個同仁想來問問具體情況。”
陳默眼睛一亮：“黃教務處長，裡麵請！”
帳篷裡擺著幾張桌椅，桌子上放著安南北部地圖和河內大學規劃圖。
陳默給三人倒茶：“黃處長，諸位教授，我們李委員長說了，教育是立國之本，安南北圻新定，百廢待興，最缺的就是教育人才。”
黃文淵推了推眼鏡：“陳主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桂西眼看要淪陷了，我們這些讀書人，要麼留下來迎接新政權，要麼跟國黨去彎彎，跟你們去安南，總得有個理由吧。”
“我們可以給你們三個福利條件。”
陳默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學術自由，安南大學不設政治審查，教授自主決定教學內容，隻要不違反法律。”
“第二，待遇優厚，教授月薪按桂西的2倍發，分配住房，子女免費入學，五年後，按貢獻分專業技術田——最少二十畝。”
“第三，”陳默頓了頓，“留名青史的機會，在桂西，您隻是萬千教授中的一位，在安南，您將是新教育體係的奠基人，將來校史館裡，您的名字要刻在第一頁。”
三位教授對視一眼，黃文淵身後的中年人說：“可安南那邊……畢竟是異國他鄉，語言不通，文化不同……”
“安南八百萬百姓，七成是文盲。”
陳默說，“諸位去那裡，不是普通教書，是開蒙啟智，是文明傳播，這功德，比在桂西教幾屆學生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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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走到地圖前：“而且，安南不是異國，李委員長說了，漢人安南人都是同胞，共建新家園，我們已經在編雙語教材，需要大量懂教育、有情懷的老師。”
帳篷外突然傳來吵鬧聲，陳默掀開門簾，見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正跟辦事員爭執。
“憑啥不讓我報名？我王鐵柱在南寧機械廠幹了十年，八級鉗工！你們不是要技術工人嗎？”
辦事員為難：“王師傅，您廠裡領導說了，您走了，那條生產線就停了……”
“停就停！老子受夠了！”
王鐵柱臉紅脖子粗，“廠裡半年沒發工錢了，家裡五口人等著吃飯！你們不是說去安南有工錢、分房子、還分田嗎？我去！”
陳默走過去：“王師傅，我是陳默，您願意去安南？”
“隻要你們說話算數！”
王鐵柱從懷裡掏出一本書，“這是我師傅傳給我的高盧雞機床的維修手冊，全廠就我一人懂！我帶這個去，你們說的待遇包真嗎？”
陳默接過圖紙看了看，鄭重道：“包的！王師傅，您這樣的技術人才，安南急需，去了就是技術組長，帶徒弟，分二十畝專業技術田。”
王鐵柱愣了：“真……真的？”
“白紙黑字，簽字畫押。”
陳默讓辦事員拿合同，“不過，您得幫我們個忙——動員廠裡其他技術工人一起走，每動員一個，給您加一畝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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