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武頓了頓：“我打算把桂西重點大學的圖書館全部搬空。”
陳默一驚：“全部？”
“能搬多少搬多少。”趙武說
“我看了，藏書二十多萬冊，還有大量實驗儀器，咱們用卡車運，能裝多少裝多少，李委員長說了，這些書比黃金還寶貴。”
“可那麼多書……”
“所以需要你配合。”
“你動員學生當誌願者，幫忙打包、裝箱、搬運，管飯，給工錢，將來還能優先分配工作。”
陳默沉思片刻：“好。但動作要快，我估計窗口期不超過半個月。”
“夠了。”趙武看看錶，“明天開始裝箱，五天後第一批資料和機器設備車隊出發。”
兩人分工明確，陳默繼續動員招募，趙武負責設備搬遷和運輸。
夜深了，營地依然燈火通明，辦事員在整理名單，工人們在檢修車輛，炊事班在準備乾糧。
帳篷外，李建國蹲在火堆邊，小心翼翼地問一個老移民：“大叔，安南……真的能分田嗎？”
老移民是之前從過去的，這次回來接家人，他掏出自己的臨時地契，“看看，白紙黑字，二十畝水田。我4月份去的，今年的耕種已經種上了，收成比桂西好一倍，李將軍說安南那地方比咱們桂西好，一年能能三熟，而且大部分是平地，好種，不像咱們以前在那山嘎嘎旁邊！”
李建國摸著那張蓋紅印的紙，手微微發抖。
不遠處，王鐵柱和一群老師傅圍在一起，中間攤著機床圖紙。
“這台車床拆了，螺絲都不能少，不然配件都沒地方買。”
“放心，我做了編號，每個零件包好。”
“到了安南，咱們重新裝起來，又是一條好漢！”
更遠些，黃文淵和幾個教授在低聲討論教材。
“數學、物理這些基礎課好辦，俗話說得好，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也不怕，文史哲也得重編，書裡歷史篇幅可以簡短些，重點宣傳李將軍的偉大功績，要讓安南人民記住將軍的恩情，到時候李將軍南下統一建國，咱們也能在教育部混個好位置。”
“語言課最要緊，得編雙語教材，不知道李將軍決定哪兩種語言。”
“任務重啊，但也……有意思。”
“黃處長說的極是，咱們宣傳好李將軍的偉大，建國後咱們也有功，哈哈！”
陳默站在營地中央，看著這一切。
這些人，這些機器，這些書籍，即將南下，去一片新的土地，開始新的生活。
1949年6月10日，清晨五點，南寧城外。
20多輛卡車、還有50輛牛車馬車，卡車上裝滿了機器、書籍、行李，牛馬車則是部分人，因為裝不了這麼多人，隻能按登記的順序坐一些...
陳默站在頭車旁，拿著擴音喇叭：“全體注意！按編隊順序出發！一隊走前，二隊跟上，保持車距！沿途遇到任何情況，聽指揮！”
趙武騎著馬在車隊中段來回巡視，腰別雙槍，眼神銳利，他帶的一個團分成三部分：前鋒開路，中段護衛，後衛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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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坐在三號牛馬車上，緊緊抱著自己的小包袱——裡麵是兩件換洗衣服和母親塞的五個煮雞蛋，旁邊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教授，抱著一箱書。
“小夥子，第一次出遠門？”老教授問。
“嗯。”李建國點頭
“教授，您……不怕嗎？”
“怕什麼？”老教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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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了三十年書，最怕的是學生沒書讀，安南那邊願意辦學，願意給窮孩子機會，我就願意去，而且桂西現在也是兵荒馬亂的不安全，安南自治政府好歹是桂西的李將軍建立的。”
正說著，車隊動了，引擎轟鳴，牛、馬也是邁開步子往前走，路上塵土飛揚。
第一天還算順利，傍晚在上思縣城外紮營時，統計人數：三千二百人全部到位，無一人掉隊，但問題來了——縣城守軍不讓在城外安營紮寨。
“陳主任，不是我不給麵子。”
上思縣城防司令是個矮胖上校，“你們這麼多人，萬一混進特務，我這不好向上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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