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茶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山洞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裡藏著幾分玩味，又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殘忍。
她緩緩轉頭，視線落在趙吏身上，語氣輕飄飄的：“這就是你要追隨的新主人？”
趙吏嚇得渾身跟篩糠似的，牙齒都在打顫：“不、不是的！我那是情急之下，借了您萬分之一的力量撐場麵！我……我當然是您最忠實的……走狗！”
“走狗？”阿茶的眉毛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裡掠過一絲不悅，像是聽到了什麼粗鄙的字眼。
趙吏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臉都白了，趕緊改口：“啊！不對！是信徒！最最忠實的信徒！對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
“行了。”阿茶冷笑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這還差不多。”
她說著，縴手輕輕一推，趙吏就跟被無形的力量拽著似的，踉蹌著往前沖了幾步，正好停在山洞口。
“既然這麼忠心，就打頭陣吧。把洞裡那東西給我拖出來。”
趙吏的臉瞬間垮了。
還沒進洞，那股從洞裡瀰漫出來的腥腐氣就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他的喉嚨，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洞裡蟄伏的東西絕非善類，光是這股氣息就帶著碾壓性的惡意。
真要正麵撞上，他怕是連三招都撐不過。
可阿茶就站在身後，那目光涼颼颼的，比山洞裡的陰風還讓人發怵。
趙吏咬了咬牙，從後腰摸出那把老式步槍，磨蹭著挪到洞口，還不忘硬著頭皮喊了句：“裡麵……有人嗎？出來聊五毛錢的？”
話音剛落，洞壁兩側突然“簌簌”作響。
那些原本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聻，那些比鬼魂更虛無的殘念，此刻像被無形的鞭子抽了似的，紛紛往後退去，瞬間讓出一條通路，沒有一個敢往前湊半分。
它們的影子在岩壁上扭曲顫抖，彷彿洞裡藏著能將它們徹底碾碎的存在。
趙吏看著這架勢，腿肚子都在轉筋。
他咽了口唾沫，回頭瞥了眼阿茶，見她正抱著胳膊看戲，半點要幫忙的意思都沒有，隻能硬著頭皮，一步三挪地往洞裡蹭。
山洞裡漆黑一片，隻有他的腳步聲在空曠中回蕩，驚起幾隻蝙蝠撲稜稜地飛出來。
腥臭味越來越濃，隱約還能聽見“滴答、滴答”的水聲，像是某種粘稠的液體正從洞頂往下淌。
“那個……龍王大哥？”趙吏的聲音發虛，“要不你自己出來？省得我動手……”
回應他的，隻有更深的黑暗，和黑暗中驟然亮起的、兩團幽綠色的光。
趙吏對上那兩團綠光時，先是愣了半秒。
那光團懸浮在黑暗裡，像兩盞淬了毒的燈籠，透著股黏膩的惡意。
但他反應極快，擡手就掏出腰間的手槍，“砰”的一聲朝綠光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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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裡的東西顯然沒料到他說動手就動手。
要知道，靈魂擺渡人的槍專克靈體，哪怕是神明挨上一槍也得脫層皮，更別說這洞裡的“龍王”根本是冒牌貨。
不過是條剛長出雛形犄角的蛟龍，身子還拖著蛇形的長尾，離真正的龍形差著十萬八千裡。
子彈擦著蛇鱗飛過去，帶起一串火星。
蛟龍吃了驚，緊接著便是暴怒，發出一聲震耳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像道黑色閃電，追著趙吏就衝出了山洞。
阿茶在洞口看得直樂，見趙吏抱頭鼠竄的模樣，竟拍著手笑出聲：“趙吏，你跑起來跟條喪家犬似的，還挺像那麼回事。”
“大姐！別光顧著看戲啊！”趙吏跑得肺都要炸了，聲音裡帶著哭腔，“這玩意真咬人！”
阿茶這才慢悠悠擡眼，看向趙吏身後的蛟龍。
那傢夥剛要撲上去咬趙吏的後腿，瞥見阿茶的瞬間，突然像被釘住似的僵在原地，三角形的腦袋猛地往後縮，眼裡的兇光瞬間變成了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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