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央,婚禮的儀式已經準備就緒。
正屋的牆麵上,掛著兩麵旗幟。
一麵鮮艷的鐮刀鎚子的黨旗,一麵迎風招展的五星紅旗。
旗幟下方擺著一把椅子,老書記端坐其上,腰闆挺得筆直,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許佔山站在老書記身旁,看著眼前的一對新人,眼圈早就紅了。
粗糙的手在褲子上搓了又搓,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指導員雷建國深吸一口氣,走到院子中央,扯著嗓門大聲喊。
“吉時已到,新人拜堂!”
鑼鼓聲暫時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強和林慧身上。
林慧已經重新蓋好了紅蓋頭,被陳強牽著,一步步走到院子中央。
她的手指冰涼,卻在陳強的掌心裡慢慢回暖。
“一拜天地。”
雷建國的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特有的鏗鏘。
陳強牽著林慧的手,兩人緩緩轉身,麵向牆上那兩麵鮮艷的旗幟,深深鞠躬。
院子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目視著兩麵旗幟,紛紛舉起了右拳。
“二拜高堂。”
兩人轉身,麵向主座上的老書記和許佔山,再次深深鞠躬。
許佔山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他趕緊用袖子擦掉,嘴裡喃喃著。
“好……好……好孩子……”
老書記也是眼圈發紅,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心裏麵想著,老班長要是能看到,該有多高興。
“夫妻對拜!”
陳強與林慧麵對麵站著。
他輕輕掀開林慧紅蓋頭的一角,看到她那雙含著淚光、卻洋溢著笑容的美眸。
就在低頭前的一剎那,陳強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訴說著。
“政治處來人了,可能真的有什麼麻煩,我要是被帶走的話,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林慧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但她卻搖了搖頭,這一刻誰也無法改變她的決定。
“不管發生什麼大事,我都要跟我的男人一起承擔。”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大頭未必會各自飛。
“如果你被抓走一天,我就等一天;如果是一年,我就等一年;哪怕是一輩子,我林慧認準了你,就絕不會反悔!”
她故意大聲說,就是要讓周圍人全都聽見,也說給害人精聽!
許佔山哭出了聲,李冬梅也紅了眼圈,周圍不少婦女都抹起了眼淚。
“好!說得好!”雷建國大聲喝彩。
圍觀的眾人紛紛拍手鼓掌,都在說她好樣的,沒有給婦女丟臉。
就連站在人群邊緣的孫旭和周陽,此刻也微微點頭,眼中流露出讚賞之色。
“夫妻對拜,禮成!”
林慧率先低下頭,紅蓋頭垂下,遮住了她淚流滿麵的臉。
陳強緊隨其後,深深鞠躬。
當兩人直起身時,院子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鑼鼓聲再次響起,嗩吶吹得更加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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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強緊緊握著林慧的手,兩人並肩而立,正式成為了夫妻。
隻是,在這種喜慶的氣氛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兩位政治處的幹部。
到底他們來幹什麼,難道真就忍心,拆散人家小兩口。
就在這時候,孫旭忽然拍了拍手,笑著走上前來。
“好了好了,大夥兒都別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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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了推金邊眼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再不說清楚他倆都沒臉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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