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雪關的日子倒是過得飛快,雖然北狄沒什麼大的動靜,但季清初整日也沒閒著,不是練兵就是和軍師在營帳裡討論戰術謀略。
季清初手指扣著桌麵,沉吟片刻:“若真如軍師所說,她們近日按兵不動隻是為了養精蓄銳和調兵遣將……我擔心我們這三萬大軍恐怕有些不夠。”
倒也不是說非要壓倒性的人數優勢才能取勝,但季清初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將士白白送死。
軍師思索一番後開口道:“之前的守將,包括寧王殿下,都不是沒有派探子去北狄軍營打探消息,但都無功而返,可見她們性子雖然粗獷,卻也謹慎多疑。此番北狄又有北蠻的鐵騎相助,若是好好整頓了隊伍、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確實有些棘手。”
“所以北狄若是有異動,咱們得在戰術上有所準備,不能輕敵。且要做好抽調軍力的打算,以備不時之需。”
“正是。”季清初點點頭,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眼睛猛地亮了起來:“我看地圖上,月流離燕雪關並不遠,不如我修書一封,先與她們聯絡聯絡?”
那次的祭天大典上,季清初就對月流的使臣印象深刻,而且她若是沒瞧錯的話,月流和大熙的關係還是十分友好的,若是能說動月流出兵相助,她們的勝算自然更大了些。
軍師對此十分讚同:“如此甚好!季將軍這是和月流的人有交情?”
季清初誠實的答:“一點點,不算多。”
不過即便如此,她也要試一試啊。
軍師聽見這話被噎了一下,她盯著眼前的年輕女子,忍不住在心裡腹誹——
有時候她覺得季將軍這個人雖然年輕,但做事卻又十分沉穩的;但有時候吧……又覺得季將軍這個人太過耿直單純了,容易被人算計利用。
不過好在她是沒有什麼歪九九的,軍師想著想著順便誇了自己一句。
她雖然是安相親自指派過來的人,但對這位年輕的季將軍,也算是儘心儘力了。
在顧全大局的前提下,其她的事情,她還是得聽安相的意思。
季清初此刻正鋪開紙,提筆寫信,因此沒有功夫瞅軍師臉上是什麼表情,隻是隨口問了一句:“景世子的腿可好全了?”
軍師點點頭:“嗯嗯,已經無礙了。”
前兩日她還見著那位景世子在空地上練長槍呢。
鋒利的寒光隨著身形變換,她隻是盯著景貴侍手裡的那杆長槍看了一眼,背後就竄起了一股涼意。
她是真心感覺景貴侍能手持長槍將她這種體格的謀士串成一串。
男子啊……還是賢良淑德的好,像景貴侍這種,她隻會敬而遠之。
季清初聽了,頭也不抬的道:“那我等會去看看。”
她當然沒有忘記自己的全圖鑒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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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師沒有接話,等著季清初將那封給月流寫的信裝好封口,打算等會派人送過去。
不過就在她準備伸手接過那封信的時候,卻瞧見年輕的季將軍一臉狐疑地打量著自己。
軍師心裡咯噔一下,心想,難不成她被瞧出來什麼了?
但是她也沒什麼值得心虛的地方啊。
然而就在軍師心裡忐忑不安之時,季清初好奇地又瞅了一眼軍師頭上頂著的好感值條——
【我方軍師當前好感值為:80】
現在除開圖鑒上的人物,季清初已經好久沒有在其他人頭上看見這東西了。
反而是她自己的數值麵板開始時不時的出現,像名望值、武力值之類的數據一直在浮動變化。
倒也挺有意思的。
不過也隻是加一加數字而已,這小破遊戲連多餘的提示和評價都沒有。
真是摳摳搜搜。
但與此同時,季清初心裡不由得冒出另外一個疑問——
該不會設計這小破遊戲的人根本就沒考慮玩家能打到這麼後期來吧?
但這麼一想的話,又何嘗不是對季清初的肯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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