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徑。”白骨將軍展開地圖，指向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細線，“龍脊古道，當年先帝秘密修建的應急通道，隻有歷代皇帝和鎮北大將軍知道。從這裡走，五天能到京城。”
林煥倒吸冷氣：“但那是絕密通道，如果洩露——”
“現在已經顧不上了。”白骨將軍翻身上馬，“傳令全軍，輕裝疾行，隻帶三天口糧。活人士兵跟不上速度的，就地留守。骷髏兵全速前進。”
它望向南方，魂火在黑暗中熊熊燃燒。
“陛下，等我。”
龍脊古道確實是一條“路”——如果能在絕壁上行走也算路的話。
這條通道開鑿在連綿山脈的脊線上，最窄處僅容一人通過，一側是陡峭岩壁，一側是萬丈深淵。有些路段甚至是懸空的棧道，靠打入岩壁的鐵索支撐，在風中搖搖欲墜。
但對骷髏兵來說，這不算什麼。它們沒有恐高症，不會疲勞，隻需魂火不熄就能一直前進。白骨將軍率領的兩千餘骷髏兵如一道白色洪流，在絕壁之上無聲疾行。
活人士兵隻跟來了五百精銳，都是輕功了得、膽識過人的好手。即使如此，還是不斷有人失足墜落，慘叫聲在深淵中久久回蕩。
第三天黃昏，他們抵達古道盡頭——京城北郊三十裡的鷹愁澗。從這裡已經能隱約看見京城的輪廓，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城外連綿的軍營，和天空中升起的滾滾濃煙。
“狄兵已經兵臨城下了。”林煥用望遠鏡觀察，“看旗號，是北狄皇帝親征的主力，至少二十萬。京城四門緊閉，城牆上滿是守軍，應該還在堅守。”
白骨將軍也在“看”。它眼窩中的魂火能感知到更遠的地方——它“看”到城門內百姓的恐慌，“看”到守軍疲憊的麵容，“看”到皇宮方向衝天而起的皇道之氣……以及，一絲不和諧的陰冷氣息。
“宮裡有內應。”它斷言，“皇道之氣被陰氣侵蝕，說明有修鍊邪術之人在靠近皇帝。”
“那我們立刻攻城！內外夾擊——”
“不。”白骨將軍搖頭，“兩千骷髏兵沖二十萬大軍，是以卵擊石。我們要潛入。”
“潛入？怎麼潛入？城牆那麼高，又有重兵把守——”
“走地下。”白骨將軍指向鷹愁澗下遊，“那裡有一條廢棄的引水渠，直通皇宮禦花園。當年修建時，我參與過防務設計。”
林煥震驚：“將軍連這都知道？”
“先帝信任我。”白骨將軍簡單解釋，隨即下令，“骷髏兵在此待命，等我信號。你帶活人士兵在城外製造騷亂，吸引狄兵注意。我帶十具骷髏親衛潛入皇宮。”
“太危險了！萬一——”
“沒有萬一。”白骨將軍的語氣不容置疑，“執行命令。”
子時，月黑風高。
白骨將軍和十具骷髏親衛如鬼魅般滑入引水渠。渠內惡臭撲鼻，積水齊腰，但對沒有嗅覺的白骨來說毫無影響。它們在黑暗中前行一個時辰，終於看到上方透下的微弱光線——禦花園的出水口。
推開鏽蝕的鐵柵欄，白骨將軍悄無聲息地翻出水麵。禦花園內一片死寂，連蟲鳴都沒有，顯然已被清場。
但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它示意骷髏親衛分散警戒，自己則朝養心殿方向潛行。越靠近寢宮，血腥味越濃，沿途還看見了幾具太監和宮女的屍體，都是一劍封喉。
殿門外，兩個黑袍人如雕塑般站立。他們身上散發著陰冷的氣息，與皇道之氣格格不入。
白骨將軍沒有硬闖。它繞到殿後，從一處隱蔽的通風口鑽入——這也是當年設計時留下的暗道，連皇帝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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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內，燭火搖曳。
女帝端坐龍椅，麵色蒼白但神情平靜。她麵前站著三個人：一個披著狄兵將領鎧甲的大漢，一個穿著朝服的文官，還有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佝僂身影。
“陛下，考慮得如何了？”文官開口，聲音尖細，“開城投降，您可保全性命，甚至繼續當個安樂公。若負隅頑抗……城外二十萬大軍踏平京城，隻是時間問題。”
女帝冷笑：“陳閣老，先帝待你不薄，朕也從未虧待你，為何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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