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破敗，但修一修還能用。”
它看著地圖，幽藍魂火閃爍：“狄兵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從那裡過去。隻要五千精兵能穿過鬼哭峽，就能繞到雁門關背後，與主力前後夾擊。”
“可是將軍，誰帶這五千兵？”林煥問出關鍵問題。
骷髏兵不怕險路，但它們不懂修棧道。活人士兵懂修棧道，但在那種絕境中容易恐慌崩潰。
“我帶骷髏兵先過去，修好棧道，建立前哨。”白骨將軍說，“你率主力五日後從正麵佯攻，吸引守軍注意。等我的信號，一起發動總攻。”
“這太冒險了！萬一您在鬼哭峽遭遇伏擊——”
“死人不怕冒險。”白骨將軍打斷他，“就這麼定了。”
當夜，白骨將軍在趙元啟墳前站了很久。那是一座新墳，就在黑石城內，墓碑上隻刻了“趙元啟之墓”，沒有生前身份，沒有死後評價。
“元啟，我要去雁門關了。”它對著墓碑說，“周牧在那裡等我。等打完了仗，我把你們葬在一起——你、我、周牧，還有三千弟兄。到時候，我們再好好喝一杯。”
風吹過，墳頭的紙錢微微顫動，像是在回應。
鬼哭峽名副其實。
兩側崖壁高聳入雲，幾乎遮蔽天日。穀底幽暗，終年不見陽光。風吹過嶙峋岩縫時，發出淒厲呼嘯，確實如萬鬼哀哭。
五千骷髏兵在白骨將軍率領下，悄無聲息地進入峽穀。它們不需要照明，幽藍魂火在黑暗中如點點螢火。破損的棧道在腳下發出危險的“嘎吱”聲，不時有木闆斷裂，有骷髏兵墜落深淵——但它們不會尖叫，隻是無聲地消失在黑暗中。
第三天，最危險的一段到了：棧道完全斷裂，隻剩幾根腐朽的木樑懸在崖壁上。下方是百丈深淵，雲霧繚繞，看不見底。
“搭橋。”白骨將軍下令。
骷髏兵們開始行動。它們一個接一個爬下懸崖，用身體搭成“骨橋”——前麵的骷髏兵抓住岩縫固定，後麵的抓住前者的腿骨，如此連接，竟在絕壁上搭出一條由白骨組成的通道。
白骨將軍第一個踏上這詭異的橋。每走一步，腳下的骷髏就發出輕微的“哢哢”聲，但異常穩固。五千骷髏兵就這樣用身體為同伴鋪路，緩緩通過這段天險。
當最後一具骷髏兵爬上岸時，前方豁然開朗——他們已繞到雁門關背後十裡處的一片密林中。
“修整半日。”白骨將軍說，“今夜子時，發信號。”
然而就在這時，林中的鳥雀突然驚飛。
“有埋伏！”警戒的骷髏兵發出無聲警報——它們通過魂火傳遞信息。
箭矢從四麵八方的樹叢中射來！狄兵伏兵出現了，而且數量遠超預期，至少有兩萬人！
“中計了。”白骨將軍瞬間明白，“趙元啟的地圖是假的。或者，他也不知道這裡有伏兵。”
骷髏兵們迅速結陣，但地形不利——密林中難以展開陣型。更糟糕的是，狄兵顯然有備而來，他們投擲出大量火油罐，點燃樹林！
火焰是骷髏兵的天敵。高溫會加速骨頭的脆化，濃煙會幹擾魂火的感應。很快就有數十具骷髏兵在火焰中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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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將軍揮槍衝殺，每一槍都帶走數個狄兵性命。但敵人太多了，殺之不盡。它眼窩中的魂火急劇閃爍，這是在調動全部力量。
“突圍！向西！”它下達命令。
骷髏兵們開始向西移動，但狄兵緊追不捨。就在即將被合圍時，前方突然傳來喊殺聲——一隊騎兵衝破狄兵防線，殺入戰場！
為首的是林煥！
“將軍！我們來晚了！”林煥渾身是血，但眼神明亮，“主力部隊提前發動了佯攻，發現關內守軍異常稀少，我猜您這邊出事了，就帶了兩千騎兵繞過來！”
生力軍的加入扭轉了戰局。狄兵伏兵沒想到會有援軍，陣腳大亂。半個時辰後，戰鬥結束，狄兵被殲滅大半，餘者潰逃。
清點傷亡：骷髏兵損失八百餘具，活人士兵死傷三百。對五千骷髏兵來說，這是開戰以來最慘重的損失。
“怎麼會中伏？”林煥問，“趙元啟的地圖有問題？”
白骨將軍搖頭：“地圖是真的。但狄兵主帥拓跋宏比我們想的聰明——他在所有可能的小路都設了哨探，發現鬼哭峽有動靜，就提前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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