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知寒有些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己勸不動她,但還未等他繼續說什麼,一道淩厲的劍光撲麵而來。
來不及多想,少年淩空翻轉。瞬時,森寒的劍光緊隨而至,如遊龍吐息,擦著他的臉頰迅疾掠過,“嘭”的一聲,竟將他身前的湖水硬生生劈成兩半,分出一條路來。
“本座警告過你,不要靠近這座院子,你一再挑釁本座。”青年魔君清越冷淡的嗓音淡淡響起,眨眼間,他的身形便從遠處出一步踏到溫觀瀾身前,阻隔了兩人的視線。
晏清和低頭,碧色的眼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柏知寒,你真以為本座不敢殺你?”
柏知寒蹙眉,回過頭來,臉上流下一抹刺眼的鮮紅。剛剛若非他躲閃的快,此刻就不僅是臉上這道傷了,而是他的頭顱落地。
但他臉上依舊沒有半點懼色,反而露出一絲真心實意的困惑:“你是在…害怕我?害怕我什麼?害怕我讓世界恢複了記憶?”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死寂下來。
晏清和深黑的瞳孔驟然一縮,他猛的伸出手掐住柏知寒的脖子,目光冷漠如死:“你找死!”
突然,一雙溫軟的手覆蓋在他掐人的手腕上,溫觀瀾不太高興的聲音蹭著他耳邊響起,“不要在我麵前殺人,殺人不好。”
晏清和聞言一怔,緩緩低頭,由上而下的看著她皺起的臉龐。
溫觀瀾沒躲,任由他的視線掃過。
春光落在她靜謐溫暖的眉間,越發顯得她柔和生動。黝黑靈動的眸子倒映出他一人的身影,其間卻沒有絲毫對他的怒意、恨意和怨懟等情緒,隻有單純的親近和喜愛。
好似她依舊是那個被他控製心神、失去記憶的溫觀瀾。
因為遲遲等不到他的反應,溫觀瀾不由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不滿道:“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嗎?你怎麼了?”
晏清和喉結微微滾動,抓住她的手,不動聲色道:“你…沒恢複記憶?”
他的指尖很涼,那雙烏青的鳳眸正一錯不錯的看著她,審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溫觀瀾眨了眨眼,反手與他十指相扣,“什麼記憶?”
青年魔君眼睫一動,晦暗的眼底輕霧湧蕩,他握緊她的手,輕柔道:“沒什麼。”
然而視線轉向柏知寒的時候,他的目光瞬間變得暴戾冰冷:“你沒有喚醒她的神誌?”
柏知寒沉默了,他不知該如何回答,便乾脆不再開口。
但晏清和卻不是這麼容易善罷甘休的人,事關溫觀瀾和他結契的事,他不肯在這裡掉以輕心。
“你不說,本座也有的是辦法。”青年魔君冷冷道,雙指一並,就要對他強行搜魂。
但搜魂之術對於被搜魂的人來說,是一種極為殘忍的手段,輕則癡傻,重則殞命。
千鈞一發之際,柏知寒眼中那抹炁氣驟閃,頓時形成一道屏障,隔絕了魔君的神識入侵。
少年臉上的神情褪去,宛如一尊超脫塵世的神像,唯剩那雙太極八卦循環不息的眼睛平淡無波的看向晏清和。
“這是在不周山,我的分身豈能讓你為所欲為!”
“無為子?”晏清和碧眸冷冷淡淡一瞥,唇角微彎,譏諷道:“你要攔我?儘可試試!”
無為子輕輕一歎,伸手指了指他身旁的溫觀瀾:“她並不是永遠都不會醒,不是嗎?你現在殺了柏知寒,等她清醒後,你希望她更恨你一點嗎?”
青年魔君神情微變。
溫觀瀾心中一緊,對上無為子的眼睛。
無為子繼續道:“你自己也該明了,倘若她恢複了記憶,她現在還會站在你身邊嗎?”
晏清和沒有動作,手指扔掐在少年的脖子上,一雙鳳眸卻是看向她的。
溫觀瀾不躲不避,親了一口他的下巴:“你現在的樣子太凶了,我不喜歡。”
晏清和的瞳仁黑濃起來,與她相扣的手收緊了幾分。
半晌,他才垂下眼睫,一把將柏知寒甩出了院落,“滾!”
溫觀瀾卻終於預感到了一絲危險,這種危險來自於他身上的熱度。
不等她退開幾步,青年的手就已經攬上了她腰身。
“吻我。”
晏清和抬起她的下顎,淡淡的睥睨著她的麵容。
溫觀瀾一怔。
就在她不動的一瞬間,青年神色冷淡下來,黑深的眸子幾欲將她吞噬殆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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