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應到了目光，他抬起頭來。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彎了彎唇角，那笑意自然而然地漾開。
“溫小姐？我是裴昭。”
溫觀瀾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盯著人家看了太久。她拉開椅子的動作有些倉促，發出一聲細微的摩擦聲：“抱歉，我來晚了。”
“抱歉的應該是我。”裴昭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山間一條不急不緩的溪流，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下雨天讓女士出門，無論如何都算不上紳士。況且——”
他目光落在她沾著水珠的袖口上，沒有多停留，隻是抬手對不遠處候著的服務員示意了一下：“先上一碗薑湯，再加一壺熱普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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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觀瀾張了張嘴，那句“不用麻煩了”還沒說出口，熱茶就推到了她麵前。
他的動作很自然，沒有任何刻意的討好或者獻殷勤。
溫觀瀾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才發覺自己手指凍得有些發僵。
她抿了一口水，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了一些。她放下杯子，想著該怎麼開口。
本來打算一見麵就把事情說清楚的，直接告訴對方她有男朋友，相親隻是被家裡逼著來的，希望不要耽誤彼此的時間。
可對麵這個人說話的語氣和態度都很禮貌，讓她覺得自己如果一上來就撂下那番話，反而顯得不尊重人。
裴昭像是看出了她有一瞬間的遲疑，沒有追問，拿起菜單，為她介紹道：
“這家餐廳是預約製的，排隊至少半年起。我一直想試試他們的菜，可預約信息遲遲排不到我。”
說到這，他頓了頓，微微一笑道：“沒想到家裡安排和溫小姐相親的時候，預約通知就來了。”
溫觀瀾被這句話逗得一怔，那種初次見麵的生硬感悄無聲息地化解了不少。
裴昭把菜單輕輕放到溫觀瀾麵前，目光清正溫和的看向她，“所以我其實挺感激這次相親的。不如我們先一起吃完這頓飯，看看這家到底值不值得排半年的隊？”
“相親成不成功另說，但我覺得，就算不成功，交個朋友也不錯。”
他說話的語氣很隨意，如同在聊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可話裡的分寸感卻拿捏得恰到好處。
溫觀瀾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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