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又若無其事地咽下去。
明明是非常普通的舉動和神情，他卻無法移開視線。
溫觀瀾坐了大約四十分鐘，就收拾東西走了。
晏清和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才站起身，走到她剛才坐過的位置。
桌麵上還殘留著她放過的書的壓痕，空氣裡有一縷極淡的氣息，像是皂角的味道，又像是雨後的草地。
他垂下眼，手指按在桌麵上她剛剛放過筆記本的地方，指腹輕輕壓了一下，像是想感受什麼。
做完這個動作，他才意識到自己在乾什麼，手指一頓，眼睫微微顫了一下。皺起眉頭，像對自己這不可理喻的行為感到惡心——可他沒有站起來。
第三天，溫觀瀾下班回家，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變得更清晰了。
她在等地鐵的時候，身後總有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
她試著突然停下來係鞋帶、假裝看手機回頭。但每一次，身後的人群都如常流動，沒有人顯得突兀。等她站起來往前走，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又回來了，貼在她的後頸上，涼颼颼的。
她開始反思，自己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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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沒有。
她的人際關係簡單到可以用一張A4紙寫滿，公司同事關係平淡，大家點頭之交，連吵過架的人都沒有幾個。
排除了一圈，她實在想不出有誰會跟蹤她。
溫觀瀾心事重重地回到小區，電梯門一開，她就愣住了。
樓道裡堆著幾個紙箱和打包好的行李，搬家公司的工人正進進出出地搬東西，是隔壁那戶。
她住進來這幾年，隔壁一直住著一對年輕情侶，偶爾會碰麵，彼此點頭致意，算不上熟，但也算臉熟，她沒想到他們突然就搬走了。
工人見她站在電梯口，讓了讓路，操著外地口音說：“不好意思啊姑娘，擋著你了。”
溫觀瀾搖搖頭，從紙箱和行李之間側身穿過，走到自家門口開門進屋，動作和往常一樣利落。
隻是進屋後，她在玄關站了片刻，透過門上的貓眼往外看了一眼。走廊裡工人還在忙碌，沒有什麼異常。她放下心來，換鞋進屋，把包掛在架子上，轉身去了浴室。
過了一會兒，她從浴室出來，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到客廳裡，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冰水。坐在沙發上的時候，她順手拿起茶幾上的杯子，準備倒點水喝。可杯子剛舉到眼前，她忽然頓住了。
她的杯子是白色的，杯沿有一道很小的缺口，是去年不小心磕出來的，她一直沒換。
溫觀瀾記得這個杯子之前是放在茶幾靠左的位置，跟遙控器並排。可現在它放在靠右的位置，跟那本她正在看的書挨在一起。這個差別太小了，小到她幾乎不敢確定。
她拿著杯子看了半天，把它放回原處，反複了幾次，最終還是沒法說服自己是她記錯了。
把杯子放下，她站起身，把整個房子從客廳到臥室到廚房到衛生間都檢查了一遍。櫃子是關好的，窗戶和門鎖也沒有被撬過的痕跡。
她又用手機的手電筒把角落裡的插座、空調出風口、煙霧報警器都照了一遍，確定沒有發現任何電子攝像頭的痕跡。
即便如此，她還是不放心，拉開茶幾下麵的抽屜，將防狼噴霧和一支便攜式電棍放進了第二天要背的包裡。
這一刻，她很慶幸自己平常各類物品都準備得很充足。
溫觀瀾和裴昭約好的時間是周六上午十點，迪士尼門口見。
那天早上她起得很早，七點就醒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窗外天光已經大亮，雲層薄薄的，透出一層淡金色的光，看起來是個好天氣。
她翻了個身，拿過手機看了一眼，鐘意給她發了一條消息，問她相親怎麼樣了，她回了兩個字：還行。
鐘意秒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她就沒再搭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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