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觀瀾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腦子像被什麼東西猛敲了一下，嗡嗡作響。
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眼前的這個晏清和被人調包了。
他為什麼要做她的情夫？她又是什麼時候需要一個情夫了？
“你——”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你說什麼？”
晏清和挑起眼尾，那道目光越過她的肩頭，和那本插畫集遙遙地對視了一瞬，像兩個隔著空氣交鋒的影子。
他隱秘地彎了一下嘴角，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
“如果你喜歡裴昭送你的那本插畫集，”他說，嗓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波瀾，“不如直接接受插畫師本人的追求？”
溫觀瀾的瞳孔縮了一下“……什麼？”
晏清和看著她錯愕的臉，平靜地陳述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很驚訝？”
溫觀瀾張了張嘴，又合上。她的腦子裡像有無數條線在同時抽動，纏成一團，解不開。
那個畫風鋒利、從不露麵、卻積累了無數粉絲的天才插畫師——是他？
“你……”溫觀瀾的聲音開始發抖。
她猛地想站起來，然而晏清和的手扣在她腰側，不重，卻讓她根本動不了。
她的膝蓋在他腿側蹭了一下，她感覺到他整個人繃緊了一瞬，那雙灰色的眼睛暗了暗。
“你先放我下來，”她的臉燒得厲害，聲音又急又亂，“我們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現在就是在跟你好好說話。”晏清和截住她的話，語氣靜淡，手指卻順著她的脊背慢慢往上，停在她後頸的凹陷處，輕輕按了一下。
溫觀瀾整個人一激靈，後背弓起來，像一隻被按住了後頸的貓，渾身炸毛又使不上力。
“你不是說，要跟我重新認識嗎？”晏清和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點被欲色浸染的沙啞，“我同意了。但認識的方法，我說了算。”
溫觀瀾咬住下唇，不敢再亂動。
她能感覺到他膝蓋的輪廓隔著薄薄的褲料抵著她的腿彎，鼻尖還縈繞著他身上那種乾淨的、帶著一點鬆木的氣息，混合著外麵夜風的涼意。
這一切都太真實了，真實得不像話。
她等了八年的人，現在以這樣一種她完全沒預料到的方式坐在她家的沙發上，把她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你為什麼要做……”她說不出“情夫”那兩個字，耳朵尖燒得通紅，“你為什麼要說那種話。”
晏清和看著她呆住的表情，眼底那一層平靜的冰麵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他等了太久，已經等不下去了。
裴昭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做她的相親對象，陪她去迪士尼，送她禮物，約她吃飯。
而他隻能坐在車裡、站在人群裡、藏在暗處，看著他們成雙成對地出現在他眼前。
胸腔裡那把火，幾乎要將他燒成灰。
他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那股被壓著的暗色浮上來，“因為我不想隻是你的鄰居，更不想和你從朋友開始做起，還是你覺得我不夠資格做你的情夫？”
溫觀瀾被他這猛烈的發言搞得有些窘迫，對方卻絲毫沒有廉恥之心，她不由反駁道：“你胡說些什麼？”
晏清和低頭看著她，灰色的眼瞳裡映著天花板的吊燈，碎碎的光落進去，像一捧被踩碎的星星。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懶散，可他按在她唇角的手指卻微微用了力，指腹陷進她唇邊的軟肉裡，留下一個很淺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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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來嗎？”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不高不低，像是怕她聽不清楚似的，每一個字都咬得極清晰，“我在嫉妒！”
“看到他跟你相親資料的時候，我就妒忌得一夜沒睡。”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一個字落下來的時候，幾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今天在迪士尼，你是不是很開心？”
“我看見你靠在他肩膀上，他幫你擋水，還給你拍照，連他送你的東西都擺在最顯眼的地方？”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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