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燕聽到這些議論，心裡暢快極了。
她抱著雙臂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看著林晚晴，等著她紅著眼眶逃跑或者氣急敗壞地翻臉。
林晚晴微微皺眉。
她沒想到趙燕竟然連最後的體麵都不要了，直接撕破臉。
這種自證陷阱的事情，怎麼處理都落了下乘。
歇斯底裡地反駁，顯得自己心虛；不予理會，又像是默認。
就在她準備開口的時候，包房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女人。
一個讓整個包房瞬間安靜下來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剪裁極簡的黑色緞麵旗袍，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隻在領口別了一枚溫潤的珍珠胸針。
頭發挽成一個低低的發髻，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致的耳垂。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舉手投足間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從容。
不是裝出來的優雅，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被權力和財富長期滋養出來的那種從容。
女人身後跟著兩個穿製服的工作人員，每人手裡端著一個精致的木質托盤，托盤上各放著一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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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酒瓶的造型和標簽，就知道不是普通貨色。
不是別人，正是山水集團老總高小琴！
高小琴站在門口，目光在包房裡掃了一圈。
眼神很平和，沒有刻意的威壓，但每一個被她目光掃過的人，都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最後，視線定格在林晚晴身上。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高小琴邁開步子，朝林晚晴的座位走去。
“您就是京州百貨的林晚晴林部長吧？”
高小琴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林晚晴站起身，微微點頭：“我是，請問您是……”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山水集團的高小琴。”
說著伸出手，跟林晚晴握了一下。
包房裡響起一陣壓抑的抽氣聲。
高小琴仿佛沒有聽到那些聲音，鬆開手後繼續說道：“聽說林部長今天在我們山水莊園宴請老同學，我特意過來打聲招呼。”
“歡迎林部長蒞臨我們集團指導工作，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您多多包涵。”
她說完微微側身，身後兩個工作人員立刻上前一步，將手裡的托盤呈到林晚晴麵前。
“這是我們酒窖裡存的兩瓶酒，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給林部長的同學們助助興，不成敬意。”
高小琴說完給自己斟了一小杯，雙手舉杯，朝林晚晴微微一傾，然後朝全桌人舉了一圈：
“這杯酒算是我們山水集團敬林部長和各位的，祝大家今晚玩得開心，我就不多打擾了，大家儘興。”
仰頭飲儘杯中的酒，高小琴將酒杯放回托盤上，對林晚晴點頭致意，然後轉身，踩著從容的步子，消失在包房門口。
高小琴走出包房，轉身拐進走廊儘頭的專屬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她嘴角那抹端莊得體的微笑終於變成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剛才接到沈望電話的時候，她正在辦公室裡看這個季度的財務報表。
電話那頭，沈望的語氣很隨意，像在閒聊天氣：“我有個朋友在你們山水莊園同學聚會，你方便的話，派個人過去敬杯酒，給她撐撐場麵。”
高小琴放下報表，抿了抿唇。
沈望沒有明說那個女孩跟他的關係，但這種事根本不需要明說。
以沈望如今在漢東的能量，能讓他主動開口的“朋友”，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高小琴在商場上沉浮這麼多年，最擅長的就是把人情做到極致。
派個大堂經理去敬酒？
太敷衍了，不僅給不了對方麵子，反而顯得她對沈望的事不上心。
這種事，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她幾乎沒多想就放下手裡的報表，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換衣服、挑酒、叫上兩個最得力的工作人員，她用最快的時間出現在了林晚晴的包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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