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寡婦…於曼麗小姐！”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於曼麗耳邊炸響！
她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他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林秀芸”這個偽裝身份被識破，或許還能解釋為某個環節出了紕漏。
但“於曼麗”這個本名，尤其是她作為軍統特務的常用身份，屬於高度機密！
即使在軍統內部，知道她本名且能對上“黑寡婦”代號的人也寥寥無幾！
原來…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的代號，甚至可能知道她的任務……
自己就像個蹩腳的演員，在他麵前拙劣地表演著早已被看穿的劇本。
之前所有的堅持、偽裝、技巧，都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一瞬間，於曼麗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被徹底看穿的羞恥和無力，有對任務失敗的絕望，有對自身命運未卜的恐懼，甚至……
還夾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這個神秘男人深不可測手段的凜然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她低下頭，沉默了足足十幾秒，似乎在消化這個事實，也在進行最後的心理掙紮。
最終，她認命般地歎了口氣。
再抬頭時，眼中雖然還有淚光，但情緒已經平複了許多，隻剩下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然和深深的疲憊。
“既然先生什麼都知道了…那曼麗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但吐字清晰。
“不過，在交代之前，曼麗…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她看了看身上那件單薄且剛才在掙紮中略顯淩亂的囚衣，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能不能…讓我先把衣服穿好？還有這繩子…太緊了，也…也不太方便……”
沈望聞言，挑了挑眉。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站起身，走到一旁，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衣服？繩子？”
他慢慢踱步回到於曼麗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於小姐，我們現在是在進行嚴肅的審訊，你覺得…現在是討論穿著舒適度和捆綁方式的時候嗎？”
他俯下身，湊近了一些，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還是說，於小姐想讓我再‘仔細’幫你‘檢查’一下，看看身上還有沒有藏著別的…‘小秘密’？”
“不不不！！”
於曼麗瞬間花容失色，剛剛強裝的鎮定蕩然無存，身體條件反射般地往後縮，聲音帶著哭腔。
“我說！我什麼都交代！繩子就這樣…很好！很方便！”
她徹底被沈望那莫測的審訊手法嚇破了膽，再不敢提任何非分之想。
沈望滿意地笑了笑，重新坐回椅子：“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那麼，於曼麗小姐，請開始吧！”
“從你的任務、上級、聯絡方式、已知的同夥或下線，以及軍統在晉東南乃至華北的其他潛伏網絡情況，事無巨細，全部交代清楚。”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於曼麗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她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包括戴老板親自下達的“不惜一切代價接近沈望”的死命令，“黑寡婦”計劃的具體內容，她所知的軍統在晉東南的幾個備用聯絡點和靜默人員，以及她個人的受訓背景、技能特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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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靜靜地聽著，偶爾追問一兩個細節。
交代完畢，於曼麗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眼神空洞。
……
半個小時後。
沈望站起身，走到牢房角落的水盆邊，慢條斯理地洗了洗手，用乾淨的布巾擦乾手指。
然後走到門口，對守在外麵的女看守吩咐道：“給她鬆綁，換身乾淨舒適的囚衣，夥食按中等標準。”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提審或接觸！”
“是！”
然而，就在沈望即將邁出牢房的那一刻，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
“你…你到底是誰？”
沈望微微一笑。
“你不就是為了我而來嗎？還問我是誰？”
轟！
於曼麗大腦一片空白。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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