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我明明還沒傳你功法。”九叔萬分震驚。按照常理，沒有修行功法引導，是絕不可能成功引氣入體的。即便有功法傍身，要想引氣入體、踏入鍊氣期，也需花費不少時間慢慢打磨身心、感悟靈氣。並非九叔自傲，他林九也算是茅山這一代數一數二的天才，可當年引氣入體時，在有功法指引的情況下也足足花了五日。同輩之中，唯一比他用時更短的就隻有大師兄石堅，但也花了整整三日。
林風看著九叔如此誇張的反應，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他並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見向來沉穩威嚴的師傅竟也這般失態，心中不由有些忐忑。
“師傅……是弟子身上出了什麼岔子嗎？”林風小心翼翼地問道。
九叔被林風的詢問喚回神來，連忙搖頭，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欣喜：“不，並非壞事，而是天大的好事。”見這徒弟仍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樣，九叔按捺下心緒，耐心為他解釋起來。
一番敘述之後，林風總算明白了原委。
“您的意思是，那些靈氣自行湧入我體內，所以我現在……已經是鍊氣期的道童了？”林風眼中亮起驚喜的光芒。
“不錯。”九叔此時也已想通，這般情形，恐怕就是古籍中記載的“先天道體”——天生與大道親和，堪稱天地鍾愛的修道之才，屬於老天爺追著賞飯吃的存在。
想到這裡，九叔心底也不禁升起一絲羨慕。他自己是五行靈體，本也算天賦出眾，同輩中修行資質在他之上的，也唯有大師兄石堅的先天雷靈體。可如今，自己這偶然收下的小徒弟，竟是後天跟腳中的極品——先天道體。兩相比較，倒顯得他這個做師傅的資質平平了。
羨慕之餘，湧上心頭的是更強烈的期待。須知，每一位在典籍中留名的先天道體，隻要不中途夭折，無一不是時代翹楚，未來成就不可限量。甚至……有希望衝擊一下那傳說中的“白日飛升”之境……
不知不覺間，九叔的思緒已飄向渺遠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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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師傅？”見自家師傅再度出神，林風隻得輕聲喚道。
“嗯？怎麼了，林風？”九叔回過神來，看向徒弟。
“師傅，這是不是說明，我其實頗有修道天賦？”林風臉上寫滿期待。
九叔也不打算隱瞞，這些本也不是什麼絕密，他遲早都會知曉。
“若為師所料不差，你應當是傳說中的‘先天道體’。”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雖冠以‘先天’二字，實則仍屬後天跟腳。即便如此，亦是後天跟腳中的極品，天生與道法親和，道途註定比常人順遂許多。”說到這裡，九叔看向林風，語氣轉為鄭重，“不過，你也切不可因此驕傲自滿。史冊所載的先天道體，固然有大成者，卻也不乏中途隕落，或誤入歧途、泯然眾人之人……”
後麵一番話，將林風心中剛升起的些許自得打消了大半。
“等等，師傅，”林風忽然抓住九叔話中一個關鍵，“既是先天道體，為何仍屬後天跟腳？那真正的先天跟腳……又是何等存在？”
九叔緩緩坐下，神色略顯悠遠：“此事說來，已是極為古老的傳聞了。真正的先天跟腳，並無如今這般繁多的體質名稱，隻簡分為下品、中品、上品、極品四等。具先天跟腳者，生來便是仙神，是天地所鐘的先天生靈，無需從凡俗起步修行。”
見林風眼中露出嚮往之色，九叔笑了笑，繼續道：“莫要多想，這般跟腳如今也隻存於傳說之中了。有記載最晚的一位，恐怕便是那位孫大聖了。當今之世，乃至很久以前，天地間便不再有先天跟腳自然誕生。為師所知這些，也不過是從茅山典閣中那些堆積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舊骨簡裡偶然窺見的。”
“如今流傳的各式體質稱謂，皆屬後天跟腳。之所以仍冠以‘先天’之名，多是因為體質特殊者，體內那一點先天一炁保存得較為完好。後天跟腳亦分下、中、上、極四品，雖生為凡俗，修行速度及對特定道法的親和力卻遠超常人。譬如為師的五行靈體，便是親和五行之道；你大師伯石堅的先天雷靈體，則是親和雷法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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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這先天道體……”林風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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