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現在可以學這套掌法嗎？”林風眼中滿是期盼。
九叔沉吟片刻，還是搖了搖頭：“此功法名為‘太極八卦掌’，需築基之境，且將茅山鍛體拳修至純熟後，方可修行。這是我當年築基受籙時，在茅山藏經閣中挑選的鍛體功法。你現在境界未至，過早修習反而於根基有損。”
林風難掩失望。那掌法縹緲靈動，運行間自生玄妙道韻，他確實一見心喜。本以為可借混沌珠之能嘗試領悟，未料修習門檻如此之高。
九叔看出他神色低落，溫聲勸慰道：“雖不能立時修習，但我平日練功時，你皆可在旁觀摩。若想早日得傳此術，便需勤修茅山鍛體拳，精進修為。”說罷，他忽而意識到什麼，頓了頓，卻未再言——按茅山規矩，唯有正式拜師入外門的弟子，方能接觸這類功法。自己方才那番話，已是下意識將林風視作真正的傳承弟子了。
此時九叔尚未深想此節，隻繼續叮囑：“好了，繼續去誦讀道經吧。我也得去看著你那兩位不讓人省心的師兄了。”院外適時響起秋生那叮噹作響的自行車鈴聲，九叔便就此結束了談話。
“是，師傅。”
林風安靜地回到房中，繼續埋首經卷。義莊裡漸漸響起秋生與文才壓著嗓子的嬉鬧聲，以及九叔時而響起的低聲嗬斥。這般煙火氣，倒讓這座素來清寂的院落添了幾分生機。
轉眼日頭當空，已是午飯時分。
“文才，去宰隻雞，今日加菜，慶賀一番。”九叔吩咐道。
“好耶！”文才一聽加餐，想也沒想便歡呼起來。
“師傅，今天是什麼好日子？竟要特意慶賀？”秋生卻敏銳地捕捉到關鍵。
九叔要慶賀的，自然是林風一夜入鍊氣之事。林風既長住義莊，此事早晚瞞不過他倆，不如坦然告知，或許還能激勵這兩個徒弟奮發一些。
“什……什麼？！小師弟已是道童了？他才來幾天……”秋生震驚得語塞，文才也張大了嘴呆立當場。
“好了，此事知道便罷。”九叔麵色驟然嚴肅，全無平日的溫和，“我警告你們，若不想害了你們小師弟，在外絕不可多言半句，記住了嗎？”
秋生文才雖常嬉鬧，卻非不知輕重。見師傅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二人當即收起玩笑姿態，正色保證：“師傅放心，小師弟如今是咱們義莊的寶貝，定然藏得嚴嚴實實，絕不讓外人惦記。”
嚴肅氣氛被這樸實話語一衝，九叔麵上也露出一絲笑意：“知道便好。去吧，準備午飯。”
兩人頓時又活泛起來，嘻嘻哈哈朝廚房去了。
“唉，這般年紀，心性還不如個十二歲的孩子穩當。”九叔搖頭輕嘆，取過煙桿點燃，默默抽了一會兒。估摸飯菜快好時，才起身往樓上走去。
不多時，菜肴香氣瀰漫義莊。文才將飯菜一一端上桌，最顯眼的便是中間那盤炒雞，色澤油亮，香氣撲鼻。
文才正要扯開嗓子喊林風吃飯，卻被九叔擡手製止：“往後不必你喊，我親自去叫。”說罷轉身上樓。
秋生湊到文才耳邊，壓低聲音道：“你說，林風該不會是師傅的親兒子吧？這待遇跟對自家孩子有什麼兩樣？”
“你這話也敢說！”文才嚇了一跳，卻也不由琢磨起來，“應該……不是吧？師傅不還是……那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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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聞言，沖文才豎起大拇指：“敢在義莊說這話，文才，你是這個。”
他們卻不知，九叔在樓梯上將這番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氣得鬍子微顫。
“兩個混賬小子！”強壓下立刻下去教訓人的衝動，他深呼吸平復心緒，這才輕叩房門：“林風，下樓用飯了。”
輕聲喚了幾遍，房內仍無回應。九叔心下瞭然——這孩子怕是又進入悟道狀態了。
正當他推門而入時，林風恰從那種玄妙境界中醒來。
“勞煩師傅了。”林風有些過意不去，“往後不必特意上來，弟子每到飯時前後，自會醒轉。”
“你能自行控製悟道時長？”九叔略感訝異。相關記載極少，他隻知悟道狀態難得，且不宜驚擾，卻未聽說能自主收放。
“隱隱有些感覺，每次醒來的時辰，越發接近飯點了。”林風說著，麵上微赧，這話倒顯得自己隻顧口腹之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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