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全身唯一還能自主活動的隻剩下腦袋了。難以忍受的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他本能地左右搖晃著頭顱，試圖分散些許注意力，然而這一切不過是徒勞。汗珠從額頭、臉頰不斷滾落，隨著他擺頭的動作四下飛濺，離他最近的秋生首當其衝，被甩了滿臉。
秋生卻渾不在意——不過是些汗水罷了，他自己也早就汗流浹背。況且，能親身參與這麼“有意思”的事，被小師弟濺點汗又算得了什麼？
九叔的動作沒有絲毫拖遝。他知道，拉伸完成得越快，林風就能越早泡上藥浴，也能早些從這煎熬中解脫。
一條腿的拉伸剛結束，九叔便與秋生默契地換手，開始處理另一條腿。
“等……等一下……讓我緩緩……”林風掙紮著從喉嚨裡擠出斷續的哀求，可平日溫和的九叔此刻卻好似鐵麵判官，手下動作毫不停滯。另一條腿被扳直的瞬間，淒厲的慘叫再度衝破喉嚨，林風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彈動起來。
“小師弟，忍一忍，長痛不如短痛啊！”秋生的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笑意，九叔此刻也懶得去說他。
原本在廚房忙活的文才，被接連的慘叫引得探出頭來，瞧了兩眼，嘴裡“嘖嘖”幾聲，過足了眼癮，才心滿意足地回去繼續做飯。
腿部拉伸完畢，九叔與秋生迅速換位，開始處理其他部位。
就這樣，在兩人熟練的配合下，拉伸環節終於在林風斷斷續續的哀嚎中宣告結束。林風從未覺得時間如此漫長難熬，每一息都像在刀尖上滾過。
就在他以為苦難終結之時，九叔再度開口：“交給我吧，你去清洗一下。我帶他去泡葯浴。”
秋生哪肯錯過接下來的戲碼，連忙道：“師傅，沒事！我幫人幫到底，等小師弟泡好了我再走也不遲。”
九叔瞥了他一眼，心中瞭然，卻也懶得點破。眼下林風的狀態才是要緊事。
兩人將林風架到葯浴桶邊，利落地褪去他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衣衫，將他放入濃褐色的藥液之中。
秋生雙手按住林風肩膀，九叔則握緊他的手腕，將他一雙臂膀也浸入水中。
經歷方才那番酷刑，林風本以為此刻能稍得喘息，誰知泡了片刻後，一股酥酥麻麻的異樣感便從周身毛孔鑽了進來。那感覺起初微弱，隨後卻越來越鮮明，越來越密集，到最後，竟彷彿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皮肉之下、骨髓之中瘋狂啃噬！
喉嚨已經嘶啞的林風再度痛呼出聲，身體下意識就要從桶中彈起。可肩上有秋生死死壓著，手腕被師傅牢牢攥住，他剛欠起一點身子，就被毫不留情地按回藥液中。
就在他以為這無邊的麻癢刺痛將永無止境時，識海深處，那枚一直靜靜懸浮的混沌珠，忽然散發出一層溫潤的薄光。一股清涼之意自眉心流瀉而下，迅速撫過全身，將那令人發狂的麻癢感緩緩壓了下去。林風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而桶中深褐色的藥液，竟以他為中心悄然旋轉，形成一個淺淺的漩渦，其中蘊含的藥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湧入他的體內。
“師傅，小師弟該不會是疼暈過去了吧？”見林風突然安靜下來，秋生終於收起了玩笑神色，有些擔心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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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目光落在藥液逐漸變淡的顏色上，緩緩搖頭：“無妨，藥力吸收得異常順利，就快結束了。不必再按著了，你去收拾一下，準備吃飯吧。”
“哦，好。”戲也看夠了，秋生琢磨著正好去找文才，好好說道說道剛才的精彩場麵。
待桶中藥水顏色變得清淺近乎透明，其中精華已被吸收殆盡，林風才悠悠轉醒。
“師傅……這算是……結束了吧？”他試探著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此刻劇痛與麻癢都已煙消雲散，隻剩下一種從骨髓深處透出來的、前所未有的飢餓感，空虛得彷彿能吞下一整頭牛。
“結束了。起來吧，擦乾身子，換上乾淨衣服，準備吃飯。”九叔說完，便轉身離去，將空間留給林風。
林風長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回實處。這煉體的滋味，當真不是人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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