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林風每日清晨皆在煉體中度過。每次煉體,他都會自然進入悟道狀態,進展極快。也因此,他的飯量一日大過一日。好在身體逐漸適應,除了第一次那般煎熬外,往後雖仍辛苦,卻不再那般難以忍受。九叔也不時為師兄弟三人梳理經脈,再輔以葯浴浸泡。這幾回,林風已能自己走回房中,無須旁人攙扶。隻是銀錢花費如流水,義莊的積蓄眼見著薄了下去。為維持開銷,九叔不再整日坐守義莊,開始主動外出接些活計。
林風就在這般充實的光景裡飛速成長。即便沒有專門功法,他的修為也已直達鍊氣後期,追上了文才。
突破的那晚,林風再次將心神沉入混沌珠感悟。這一次,他清晰地感覺到混沌珠正在向他傳遞著什麼。靜心體悟良久,一個名諱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九息服氣。他終於明白,先前混沌珠所授的那些道法碎片,實則是為今日神通傳授所做的鋪墊。那些皆是仙人方能觸及的法則痕跡。
九息服氣,乃天罡三十六神通之一。習得此法,可在九次呼吸之間,吞吐天地靈氣,轉化歸於己身。不僅能極大加速修行,更能迅速恢復修為、法力、乃至損耗的生命力與精氣神。
上至仙人,下至凡俗修士,平日所用多為“法術”。法術根基在於法力,有法力便可驅使。而“神通”不同,其根基在於“法則”,欲學神通,必先感悟法則玄奧。然則,感悟了法則也未必能成神通,此乃玄門正統核心傳承,散修之輩除非天賦異稟、自行領悟,否則終生大多隻能以法術傍身。
林風心中湧起難以抑製的欣喜,連忙收攝心神,全神貫注接受混沌珠的傳承。
不知過了多久,直至月落西天,東方泛起魚肚白,林風終於將“九息服氣”初步掌握。
他迫不及待地運轉這門新得的神通。剎那間,四周天地靈氣彷彿受到召喚,奔湧般向他匯聚而來。林風心念一動,將靈氣轉化為“精”,一夜未眠的疲憊瞬間消散,神清氣爽;轉化為“氣”,體內靈力頓時蓬勃增長;轉化為維繫生命的“元”,隻覺渾身生機愈發旺盛,外表看來竟似年輕了些許,肌膚瑩潤,往日煉體留下的細微痕跡也悄然平復。
混沌珠隻是引領他入了門。神通之道,深廣無涯,何況林風如今僅有鍊氣修為,再強的神通在他手中也難發揮萬分之一威力。但即便如此,“九息服氣”為他帶來的助益,已堪稱巨大。
見天色將明,林風索性不再休息,以神通恢復飽滿的精氣神後,主動導引靈氣入體,進行日常修鍊。
東方破曉,雞鳴響起。林風早早下樓洗漱。
“今日起得這麼早?”九叔剛剛起來,正準備出門,正好看見林風。
“師父,您回來了。”林風笑道,“我突破到鍊氣後期了。”
九叔聞言一怔。修行之路,越往後越難。林風從鍊氣中期到後期才用了多久?文才苦修多年,也不過這般境界。然而林風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九叔直接呆立當場:“師父,我昨夜在感悟中,還得了一門神通傳承,名為‘九息服氣’。”
九叔愣了好一會兒,直到林風喚了幾聲,方才回過神來。
“你……你說得了什麼?”九叔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九息服氣。”林風清晰重複。
又是片刻沉默,九叔突然放聲大笑。那笑聲酣暢淋漓,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欣慰與驕傲。他豈會不知“九息服氣”為何物?若非顧忌對祖師不敬,他恨不得立刻焚香禱告,問問歷代祖師中可有幾人掌握此等神通,然後再好好“告知”一番——他的徒弟,會!
笑罷,九叔雙手用力按住林風的肩膀,目光灼灼:“定要珍惜這番機緣,勤修不輟!”他心中清楚,林風這段時間從未懈怠。不說這駭人的進境,方才他手搭其肩,雖仍顯瘦削,但肌體明顯比初來時紮實精悍了許多,可見即便在不甚感興趣的煉體上,他也下了苦功。九叔此言,更多是怕少年人心生驕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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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師父!”林風鄭重應下。
就在林風準備去洗漱時,九叔開口道:“今日你隨我出門。隔壁海潮鎮有個戲班子鬧鬼,最兇的那個估摸也就鍊氣層次,實力不強,正好帶你去見識見識。”
能出門,還是去見識抓鬼,林風頓時眼睛一亮。如今修為在身,他早已躍躍欲試,想親手試試對付鬼物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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