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來挺年輕的。”林風隨口搭話。
“你也是啊，小兄弟。對了，你跟你師傅多久了？我跟著我師傅走南闖北，都快二十年了。”阿貴一邊收拾道具，一邊繼續聊著。
“我拜師才差不多三個月。”
“三個月啊……那你跟著師傅的時間還真不長。你有師兄弟嗎？”
“有兩個師兄。”
“排最小的呀，那你師傅肯定挺喜歡你的。”阿貴笑了笑，目光掃過林風身上那些隱約可見的法器，又接著說：“一般剛入門的弟子，都是關在家裡老老實實打基礎。你師父不但帶你出來見世麵，擔心你安全，還給你備了這麼多法器。”他說到這兒，聲音低了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神情漸漸透出幾分落寞。
很久以前，師傅還沒有收這麼多徒弟的時候，待他也像對親生兒子一樣好。可後來師弟們一個個進門，師傅的關注便越來越分散，對他的要求卻越發嚴格，大師兄這副擔子，也一日重過一日。
見阿貴忽然沉默下來，情緒明顯有些低落，林風雖覺奇怪，卻也沒多問，隻安靜坐著，聽一旁九叔和班主閑聊。
酒過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班主便親自起身，引著二人前往客房。
兩間客房相鄰，環境清靜，可見班主待客十分周到。等班主離開後，九叔特意叮囑林風：“護身符睡覺時別取下，挎包就放在枕邊，八卦鏡掛在床頭，記得沒？”
“知道了師傅。真有狀況，我肯定馬上喊您。”林風嘴上應著，心裡卻覺得師傅有些謹慎過頭了。
不過他還是依言照做，連睡覺時也老老實實戴著護身符。或許是中午吃得太飽，剛沾床沒多久，困意就漫了上來，不知不覺便睡迷糊了。
隔壁的九叔卻隻是合眼養神，並未深睡。這樣隻要旁邊稍有動靜，他就能立即察覺。
午休轉眼結束，戲班內外重新熱鬧起來。
“九叔，下午的戲快開場了，您還來聽嗎？”張班主叩了叩門，在門外問道。
九叔起身開門，答道：“這就來，班主您先請。”
接著，他便去敲響了林風的房門。
九叔之所以要繼續聽戲，固然是因為自己喜歡，但更主要的是想看看那隻鬼會不會再次出現。雖說白日見鬼的幾率不高，卻也不是沒有先例。就算林風不愛聽戲，他也得把徒弟帶在身邊，這樣才能確保安全。
“來了……”林風被敲門聲叫醒，帶著濃重的睡意應了一聲，揉揉眼睛才下床開門。
“戲快開場了，要睡也去那邊睡。”見林風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九叔語氣放緩了些。
“嗯。”林風含糊地應道，轉身拿好自己的布包和物件，跟著九叔往看台走去。
班主還未到，九叔便選了個不太顯眼的座位坐下。林風挨著他坐下，往後一靠，閉眼又睡了起來。
九叔則靜靜望著戲台，一邊聽著戲，一邊留意台上的動靜。
冬日的太陽落得早，天色不知不覺便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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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正演到粵戲《武鬆大鬧獅子樓》，出場的是阿貴和阿佳。一旁的林風已經醒了過來，他對戲文實在提不起興緻，又不能亂走，索性凝神靜氣，借著混沌珠默默參悟“九息服氣”之法，希望能在修為上再進一步。
武打戲演到一半，九叔忽然感知到一股陰氣出現——那陰氣頗為純凈，他立即意識到是那隻鬼來了。九叔當即運起一絲法力，輕輕拍醒林風，順手為他開了陰陽眼，自己也同樣施法視鬼。
林風轉頭望向戲台，隻見一隻臉色青灰、額頭碩大的鬼，正笑嘻嘻地蹲在台邊看兩人唱戲。看到興起時，那鬼不僅手舞足蹈地模仿動作，還會湊上前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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