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風這麼說,九叔也隻當他是小孩子好奇,便由著他去了。文才拉著林風,一邊比劃一邊講解梅花香陣的布置與講究,隨後塞給他一把線香,指了幾個方位讓他去插。
林風在墳地中慢慢走動,目光掃過一座座墓碑,最後停在一處略顯孤寂的墳前——正是董小玉之墓。他沉默片刻,抽出一根香點燃,輕輕插在墳前土中。香火靜靜燃燒,並無異樣,林風這才轉身走向其他位置,但視線始終留意著秋生,防著他像原著那般靠近這座墳。
所幸直到香陣布完,一切如常。三人收回燃盡的香時,卻同時臉色一變——每束香皆呈“兩短一長”之相。他們不敢耽擱,匆匆趕回義莊,將香交給九叔。
九叔接過那幾束香,仔細一看,眉頭立刻鎖緊,半晌嘆了口氣:“該來的,終究躲不過。”
“人最怕三長兩短,香最忌兩短一長。偏偏就燒成這個樣子。”他語氣沉重,將香放在案上,“家中出此香,必定有人喪。”
“師父,難道是任家要出事?”文才懵懂地問了一句。
“難道會是這兒嗎?”九叔瞪他一眼。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文才撇撇嘴,順手拿起供台上的一隻蘋果啃了起來。
“師父,那任婷婷會不會有危險?”秋生卻突然想到什麼,急忙問道。
“哎呀,總之姓任的都——婷婷?!”文才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蘋果也顧不上吃了,湊到九叔身邊,“師父,您快想想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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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是正在想嗎!”九叔被他倆吵得頭疼。
任發絕不能死。林風心裡清楚,原著中任發死後,殭屍實力大漲,直接從黑僵巔峰沖至半步毛僵,那時九叔對付起來將極為艱難。況且任發若死,九叔保全不利的名聲傳出去,日後在這鎮上行事也會麻煩許多。
想到這裡,林風開口提議:“師父,不如用通天籙在任老太爺屍身上暗藏一道‘誅屍符’,任家人查驗時看不出痕跡,卻能起到壓製之效。棺材則用墨鬥線徹底封死,防止屍氣外洩。”
九叔沉吟片刻,點頭道:“此法可行。秋生、文才,你們去取紙、筆、墨、刀、劍來。”
“啊?”兩人麵麵相覷,顯然沒明白這“刀劍”所指何物。
“我去吧,師父。”林風主動接過話,轉身便去準備。
九叔看著他利落的背影,再瞥向一旁發獃的兩個徒弟,心裡一陣無奈——有時他覺得,自己隻算收了半個徒弟;林風一個抵兩個半,秋生和文才加起來還得倒欠一個。
“你倆還愣著做什麼?去取隻公雞來,這也要我教嗎?”九叔語氣裡帶了點火氣。
秋生文才縮縮脖子,趕忙跑去找公雞。待林風將黃符、硃砂、桃木劍等一應物品備齊,九叔便著手調墨。隻見他手法嫻熟,步驟流暢,不久一盒摻入雞血、硃砂的墨汁便調製完成。
“開棺。”九叔持筆凝神,準備畫符。
秋生文才合力推開棺蓋,朝裡一望,同時驚叫:“哇!發福了!”
九叔快步上前,隻見任老太爺的屍體膚色已轉為青黑,體表甚至冒出了一層細密的黑毛。他心頭一凜——屍變的速度比預料中還快。不敢再耽擱,九叔提筆蘸墨,屏息凝神,淩空畫出一道金光隱隱的符咒,隨即低喝一聲,掌心一推,將那道“誅屍符”打入任老太爺眉心。符文化作數縷金絲,沒入屍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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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師父這一手太帥了!”秋生文才忍不住讚歎。
誅屍符在黃符之中已屬頂尖的鎮屍法咒,即便以九叔金丹境的修為,畫完一道也消耗不小,額間滲出細汗,氣息略顯急促。
“快合棺!”九叔顧不上調息,立即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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