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p>
“清廉自守？從不收受他人錢財？”<\/p>
“來人！”<\/p>
隨著他一聲令下，七八個漢軍士兵抬著四個大箱子走了進來。<\/p>
箱子很沉，砸在地磚上磕出了兩聲悶響。<\/p>
掀開箱蓋，裡頭值錢玩意兒看得在場的眾人直嘬牙花子——<\/p>
各色絲緞錦袍、裘皮貂絨、古玩字畫，堆得滿滿當當。<\/p>
識貨的市民們伸長了脖子，眼睛都看直了，嘴裡還嘀咕著：<\/p>
“那可不是普通的綢子，分明是上好的雲錦、潞綢。”<\/p>
“這玩意兒可是號稱寸錦寸金，隨便一匹就是幾萬兩打底......”<\/p>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李立遠彎腰從箱子裡撿起一卷畫軸，展開一看，才發現是一幅山水長卷。<\/p>
細看落款，連李立遠也微微怔了一下，有些吃驚：<\/p>
“這可是南派鼻祖董源的手筆。”<\/p>
“魏首輔，你一年的俸祿才多少？”<\/p>
“夠買這幅山水的邊角麼？”<\/p>
魏藻德的額頭上已經見了汗，可嘴上卻死咬著不肯鬆口：<\/p>
“魏某素來就喜好山水墨畫，這……這是同僚暫時寄放在府上的。”<\/p>
“至於其他物件，不過是官場上迎來送往罷了。”<\/p>
“為官一任，總有些人情往來，又沒有幾分現銀，哪裡算不上貪墨？”<\/p>
他的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往前膝行兩步，<\/p>
“李少卿若是中意，魏某願意儘數捐獻，隻求大人高抬貴手……”<\/p>
“人情往來？”<\/p>
李立遠把那畫軸往桌上一放，不緊不慢地走到堂內，嗤笑道：<\/p>
“畢竟是當朝首輔，你的人情倒是值錢得很。”<\/p>
他緩緩踱著步子來到魏藻德身後，將雙手搭在了他的肩頭上。<\/p>
那力道不重，卻讓魏藻德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出。<\/p>
李立遠彎下身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像在跟親友拉家常一般：<\/p>
“魏首輔，本官好話說儘。”<\/p>
“給你機會，你不懂得珍惜。”<\/p>
“如此冥頑不靈，那就休怪李某不講情麵了。”<\/p>
說罷，他直起身子，大步流星地走回上首，撩袍一坐，朝著兩旁的衙役揮了揮手：<\/p>
“大刑伺候。”<\/p>
兩個衙役領命，隨即從角落裡提出一副夾棍，硬木劈啪作響，聽得人膽戰心驚。<\/p>
另有四個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魏藻德的胳膊，其餘兩人則是蹲下身，扯掉他腳上的鞋襪，把那夾棍往他腳踝上套。<\/p>
魏藻德還想掙紮，可卻被一腳踩中後腰，疼得他“嗷”一聲嚎了出來。<\/p>
感受到腳上傳來的冰冷觸感，魏藻德連忙開口討饒，聲音尖得都變了調：<\/p>
“李少卿！李大人饒命！”<\/p>
“下官身體抱恙，經不得拷問！”<\/p>
“還請大人高抬貴手……”<\/p>
可李立遠連眼皮都沒抬一下。<\/p>
他把整個身子往太師椅裡一靠，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擱在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p>
他全然不顧底下哀嚎的魏藻德，反而像是坐在茶館裡聽戲一般，半眯著眼，搖頭晃腦地唱起了曲子：<\/p>
“叩金鑾親奉帝王差，到陳州與民除害；威名連地震，殺氣和霜來。”<\/p>
“手執升勢劍令牌，哎！你個劉衙內且休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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