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牢頭使了些開路銀子後,他火急火燎地衝了進去。
昏暗的牢房內,空氣中彌漫著濕冷的黴味和刺鼻的血腥氣,牆角的油燈忽明忽暗,慎得人心慌。
在牢頭的帶領下,李立遠沿著昏暗的夾道,一路穿過外牢,來到內監的刑房,終於見到了他父親李世昌。
李世昌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他旁邊還有個滿身傷痕的小子,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顯然是剛剛被毒打了一頓。
刑房內的幾個獄卒,看見李立遠來了,眼中頓時冒出精光,心中暗道:「財神爺上門了!」
他們笑眯眯地接過李立遠遞來的銀子,掂了掂重量,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李公子,你李家可是延安城的巨富,就拿這點銀子打發我們?」
說罷,他朝著身後的獄卒使了個眼色,
「李公子這是怕咱們招待不周呢,弟兄們,把家夥事兒都都搬過來!」
說著,幾個獄卒便從角落裡擡出一個棺材模樣的刑具——匣床。
那匣床形似一口長方形的棺材,由厚重的黑木拚接而成,表麵布滿了劃痕和暗紅的血漬。
而最恐怖的是匣床的蓋板,上麵密密麻麻全是鋒利的鐵釘,看得人頭皮發麻。
為了從李立遠身上榨取錢財,這些獄卒竟然打算當著李立遠的麵,折磨他爹李世昌。
不顧李立遠的苦苦哀求,幾個獄卒把癱軟在地的李世昌塞進了匣床裡。
幾人先是用鐵箍把李世昌的頭牢牢固定住,再用鎖扣死死扣住李世昌的下巴,迫使他仰麵朝上;
隨後又在脖頸處纏上幾圈帶鉤的細鐵絲,這樣一來,李世昌隻要稍微一掙紮,鐵絲便會嵌入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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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還不算完,幾個獄卒拿出幾個拇指粗的鎖鏈,將李世昌的四肢死死拴住,讓他動彈不得。
李立遠見著這一幕,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住地哀求幾人:
「我李家都被抄了,這是最後的銀子了,求求幾位爺高擡貴手!」
可這幫獄卒充耳不聞,他們擡起滿是鐵釘的蓋板,對準李世昌緩緩扣了下去。
幾人一邊獰笑一邊安慰著李立遠:
「沒事,李公子,令尊隻要不亂動,不會有事兒的,這釘子離他還有一寸多呢。」
李立遠看得頭皮發麻,他不敢想像他爹在裡麵的慘狀。
一個大活人被關進這密封的匣床裡,動彈不得。
蓋板上密密麻麻的鐵釘正對著他爹,距離不過一寸多一點,要是稍微動一動,便會被紮個血肉模糊。
然而這還不算完,一個獄卒從角落裡提了個木桶過來,順手從裡麵拎出兩隻老鼠。
他獰笑著打開匣床側麵的一個小洞,將老鼠扔了進去,隨即用木板迅速封住了洞口,防止老鼠跑出來。
他咧嘴笑道:
「李公子,這可是你那二弟最喜歡的法子,經常用來對付別人。」
他搖了搖頭,一臉惋惜,
「可惜了,要是二公子還活著,咱們弟兄也可以讓他試一試,保證不收銀子!」
說罷,他整個人就躺到匣床上,任憑裡麵的李世昌怎幺呼喊求饒,都置之不理。
李立遠癱坐在地,絕望地看著這一切。
一個獄卒蹲下身,湊到他耳邊低聲道:
「想救你爹?簡單,二百兩銀子,拿來就放人。」
李立遠咬緊牙關,拳頭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現在上哪兒找二百兩銀子?
但聽著父親在匣床內的慘叫求饒,他也隻得低頭就範。
他猛地站起身,衝出大牢,決定再去張家求援。
李立遠跌跌撞撞地跑到張家,他的妻子也就是張家的使喚丫頭,已在張輦授意下卷走李家的大部分財物,回了張家。
他跪在張家門口,苦苦哀求:「娘子,求你幫幫忙,救救我爹……」
可張家的門房上來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誰是你娘子,這可是知府家大門,再胡說八道,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
李立遠被痛打一頓,不敢再說話,隻是一味地朝著張家大門磕頭,不一會兒就磕的滿頭是血。
那門房被嚇了一跳,攔住他:
「行了行了,別磕了,你可別死在我張家門口,我去給你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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