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李立遠踉蹌著撲向匣床,聲音嘶啞。
而幾個獄卒卻站在一旁,笑嘻嘻的分著銀子,不愧是李家人,犄角旮旯裡都能湊些銀子出來。
李立遠顫抖著伸出雙手,想把他爹的屍首從匣床裡抱出來:
「爹,我這就帶你出去!」
可就在這時,剛剛收了銀子的獄卒卻上前一步,伸手攔住了李立遠,語氣冰冷:
「哎,李公子,這不合規矩!」
「想要把屍首帶走,還得再交二十兩收屍費。」
「什幺?!」
李立遠渾身一震,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幫人剛敲了他的銀子,如今竟然還要收屍費?!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他胸中怒火熊熊燃燒,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抄起牢房角落裡的一根木棍,怒吼著衝向眼前那獄卒。
然而,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哪裡是這幫獄卒的對手?
棍子還沒揮下去,就被那獄卒一腳踹翻在地,摔得頭暈目眩。
緊接著,一隻粗糙的靴子狠狠踩在了他的臉上,碾得他滿嘴是泥,土腥的味道直衝鼻腔。
「你這廢物,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敢反抗?」
獄卒俯下身,語氣裡滿是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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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要是你剛剛傷了我半根汗毛,我立馬把你塞進那匣床裡,讓你試試你爹是怎幺咽氣的!」
「滾!湊不棄銀子就別想來要你爹的屍首!」
李立遠被粗暴地扔出了大牢,摔在冰冷的地麵上。
他掙紮著擡起頭,目光死死盯著那幾個獄卒遠去的背影,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一旁的牢頭見他眼神不善,冷笑著上前又踹了兩腳,嘲諷道:
「怎幺,你個廢物還想劫獄不成?我借你倆膽,你敢嗎?」
李立遠咬緊牙關,強撐著爬起身,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他沒有回話,隻是心中暗暗發誓:
「我不敢,但我知道,城外有人敢!」
他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一瘸一拐地走向城隍廟,他找到個乞丐,把腳上靴子脫下來遞給了乞丐,低聲道:
「帶我出城。」
趁著夜色,那乞丐領著他鑽過城牆下的狗洞,爬出了這座延安城。
站在城外,李立遠回頭望著那黑暗中的延安府,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咬牙切齒:
「你們給我等著!」
「等我投奔義軍,破了延安城,我要把你們全都碎屍萬段!」
然而,複仇之路遠沒有李立遠想像的那幺簡單。
他風塵仆仆趕到江瀚的軍營,還沒靠近大門,就被值守的士兵攔在了外麵:
「哪裡來的乞丐,滾遠點!」
李立遠抹了把臉上的汙泥,連忙解釋道:
「我不是乞丐!我有重要情報,我要見你們將軍!」
他挺直了腰板,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有幾分底氣,
「延安府城牆有一段薄弱的地方,我可以給你們將軍指出來!」
守衛上下打量著他,滿臉狐疑。
這家夥衣衫破爛,滿身泥濘,怎幺看也不像個正經人。
可他話說得有板有眼,守衛也不敢大意,於是派人去找來了值夜的管隊。
那管隊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濃眉一皺,盯著李立遠看了半晌,見他不像撒謊,於是便找來了他的上司,邵勇。
李立遠一見到邵勇,便迫不及待地開口:
「將軍,我想投奔義軍,求將軍收留!」
「我家曾經負責修繕過延安城的一段城牆,知道哪裡是薄弱處!」
邵勇沒有說話,隻是命手下搜了搜李立遠的身,確認沒問題後便把他帶到了江瀚的帳內。
帳內,江瀚端坐在主位上,打量著李立遠。
江瀚輕輕敲擊著桌案,語氣淡然卻帶著審視:
「說說吧,你叫什幺名字?為什幺要來投奔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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