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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益熙見狀,頗感自地捋了捋胡須,笑道: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諸位,我這美人計如何?”
聽他開口,眾人才猛地回過神來,連連點頭稱讚:
“甚好!甚好!”
“此等絕色世間罕有,不知仲文兄是如何尋佳人的?”
金益熙麵色一正,細細解釋道:
“此女喚作貞娘,是金某從民間尋來的。”
“她父母本住在平安道寧邊都護府一帶,後來丙子胡亂時因兵禍流離失所,這才輾轉逃到了漢城附近,後來在此生下了她。”
“本官見貞娘家中困苦,便出資將其買下,撫養至今。”
“金某打算將其送到清軍大營中去,借口向攝者王濟爾哈朗獻女賠罪,待那老賊疏於防備之時,將其刺死於榻前!”
說乾就乾。
次日清晨,金益熙便將貞娘送到了準備前往平壤的車隊裡。
為了避免引人懷疑,鄭雷卿、李行遇、金壽益甚至又從城中搜羅了不少年輕女子,將其一並塞進了隊伍中。
而值一提的是,四人在私下謀劃刺殺一事時,從頭到尾都未向右議政崔鳴吉、或者領議政金自點透露隻言片語。
之所以如此,一來是為了保密;二來則是因為幾人心中對這兩位朝堂高官極為不滿。
身為最堅定的斥和派、反清的急先鋒,他們天生就和金自點這種屈膝媚虜的奸佞勢同水火,同時也極為鄙夷崔鳴吉力主議和、一味退讓妥協的做派。
一旦被這兩人知曉行刺計劃,極有可能被攔下;還不如暗中形式,待事成之後再公之於眾,定能一振國威。
貞娘與那二十幾名女子就這樣被混進運糧車隊中,一路浩浩蕩蕩,順利抵達了清軍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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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
“啟稟攝政王,朝鮮國送來的第一批八萬石糧食,以及五百匹戰馬、兩千張弓矢、五千束草料已經押解入營,經清點後並未發現遺漏。”
平壤城內的觀察使衙門中,濟爾哈朗正半靠在太師椅上,百無聊賴地翻閱著手上的軍報。
見親衛來報,他不由有些意外:
“哦?動作這麼快?”
“看來朝鮮國也並非想象中那般貧弱,這不挺富裕的嘛?”
“再派人催一催,務必要那朝鮮君臣在四月前,將剩餘糧草戰馬等儘數補齊。”
親衛點點頭,正準備領命而去,剛往外走了兩步,卻又突然折返了回來:
“啟稟攝政王,還有一事。”
“除了糧草戰馬外,那朝鮮人還送來了二十餘位佳麗,說是為了向我大清賠罪,請求攝政王寬恕其不敬之罪。”
濟爾哈朗聞言眼前一亮,下意識地直起了身子,追問道:
“你可曾親眼見過?”
“其中可有容貌出眾、姿色上等之人?”
那親衛撓了撓頭,仔細回憶道:
“屬下看相貌都還不錯,隻是其中有一女子始終蒙著麵紗,看不清麵容;”
“但觀其身段窈窕、步態輕盈,應該差不到哪兒去,說不準是個絕色!”
濟爾哈朗聽罷頓時來了興趣,將手中的軍報往案上一擱,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頸,隨即大手一揮:
“前頭帶路,本王親自去看看。”
說罷,他便披上裘衣,帶著幾名親衛出了觀察使衙門,直奔城西的太平館而去。
這太平館原本是朝鮮在平壤的官方驛館,專門用來接待天朝使臣;清軍占了平壤後,便將其改為了安置進貢的朝鮮官員、收納貢物的場所。
匆匆踏進太平館,濟爾哈朗遠遠便看見了大堂內的二十餘道楚楚動人倩影;見此情形,他不由加快了腳步,兩眼放光地跨進了大堂中。
一旁的朝鮮轉運差使早已在此恭候多時,見攝政王親臨,連忙快步上前,跪地叩首:
“下官樸元裕,參見攝政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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