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成為他封國的土地。
與許氏皇族那些年輕貴族不同，這位五十餘歲的老將眼中沒有絲毫對新世界的憧憬，隻有冷酷的算計。
“傳令，第一營登陸，遇抵抗者格殺勿論。”留從效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三艘登陸艇放下，三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劃向岸邊，岸上的土著發出戰吼，數十支箭矢和投矛飛向登陸部隊，大多數落在水中，少數釘在盾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放！”
隨著軍官一聲令下，火槍齊射的轟鳴打破了叢林的寧靜，硝煙散去後，岸邊的抵抗者已倒下一片，其餘人尖叫著逃向叢林深處。
留從效滿意地看著這一幕，轉頭對副將道：“對這些蠻夷，先打服了再講道理，陛下那一套懷柔政策，在這裡行不通。”
兩個時辰後，當留從效踏上這片土地時，先頭部隊已經在最高處插上了大明的日月旗，沙灘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具土著屍體，血水被潮汐一次次衝刷，將淺灘染成淡紅色。
“侯爺，抓了幾個活的。”一名校尉押著五六個被捆住的土著走來。
留從效掃了一眼這些瑟瑟發抖的俘虜，突然拔出佩刀，在為首土著臉上劃了一道血痕，那人慘叫一聲，鮮血順著黝黑的麵頰流下。
“帶回去，找個懂土話的教他們漢語。”留從效收刀入鞘：“讓他們告訴族人，順我者生，逆我者亡。”
三日後，在海岸邊的一處高地上，清源城的第一塊基石被放下。
與許承嚴精心規劃的新原城不同，留從效的城池首先考慮的是軍事防禦——厚重的城牆、高聳的箭樓、密集的火炮位，整座城更像一個巨型堡壘。
“侯爺，按朝廷規製，封國都城不得超過三裡。”工部派來的官員小心翼翼地提醒。
留從效冷笑一聲：“這荒蠻之地，不建大些如何屯兵？如何防備土人襲擊？朝廷那邊本侯自會解釋。”
一個月後，當清源城的輪廓初現時，留從效已經開始了他真正的計劃——擴張。
深夜，清源城臨時侯府中，留從效與心腹將領密議。
“朝廷劃定的五百裡封地，不過彈丸之地。”留從效的手指重重戳在粗糙的地圖上：“據俘虜交代，這島南北長逾兩千裡，東西最寬處也有五百裡。島上盛產香料、寶石，山中還有金礦。”
副將王審知低聲道：“侯爺的意思是……”
“明日你帶兩千精兵，沿河西進。”留從效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每隔百裡建一寨，駐兵百人。遇土人部落，能收服則收服，不能則剿滅。”
“可朝廷那邊……”
留從效眯起眼睛：“報給朝廷的地圖，隻畫沿海這五百裡。內陸的事，天高皇帝遠，誰會知道？而且陛下胸襟廣闊，你們以為陛下把本侯封國放在這裡，不知道本侯不會滿足這五百裡封地？陛下燭照萬裡，豈會不知道本侯的野心，先按照本侯的命令，儘快將這座海島探明，他日若是陛下有旨，本侯自會遵旨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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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黎明，兩支精銳部隊悄然離開清源城，一支向西深入內陸，一支沿海岸線南下，每支部隊都帶著工匠和苦役，準備在戰略要地建立據點。
與此同時，留從效親自率領第三支部隊乘船北上，探索周邊島嶼，在距離主島約一百裡的海麵上，他們發現了一串珍珠般的群島。
“好地方！”留從效望著鬱鬱蔥蔥的島嶼，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在此設立水寨，可控製整片海域，登陸最大那座島，建水師基地。”
就這樣，在朝廷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清源國的實際控製範圍迅速膨脹，很快超過了規定麵積的五倍有餘。
天武十四年冬，清源城已初具規模。
與許氏封國那種融合漢土風格的建築不同，清源城的布局處處體現著森嚴的等級。
城市中心是漢人居住區，街道整齊，房舍寬敞，外圍是歸化土人區，條件稍差但還算整潔，最外圍則是奴隸營，肮臟擁擠的窩棚裡塞滿了戰俘和被征服部落的民眾。
留從效站在新建的侯府高台上，俯瞰著他的“傑作”。
這座府邸完全仿照他當年在泉州的節度使府建造，甚至從大明運來了太湖石裝點庭院。
“侯爺，北邊‘黑齒'部落又造反了，殺了我們十幾個采金工。”親兵統領匆匆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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