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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從效擺擺手,從懷中取出一份奏折:“劉大人請看,這是本侯準備呈給陛下的奏章,裡麵寫明了清源國開拓疆土的詳情,並請求朝廷正式承認這些新增領土。”
劉昌言驚訝地接過奏折,發現留從效不僅如實彙報了擴張情況,還將功勞分給了包括他在內的所有官員。
“這……”
“劉大人,你我同在這蠻荒之地,當同心協力。”留從效給劉昌言斟滿酒:“待朝廷正式承認新拓疆土,本侯必保舉大人一個巡撫之職。”
在留從效的軟硬兼施下,劉昌言最終妥協,同意重新寫一份奏折,將留從效的擴張行為美化成“平定蠻亂,開拓王化”。
天武十五年(965年)春,清源國的統治已擴展到全島三分之一的區域。
留從效建立了嚴格的資源掠奪體係,北部山區開采金礦和寶石,中部平原種植香料和甘蔗,南部森林采伐珍貴木材。
數以萬計的土著奴隸在皮鞭下勞作,稍有懈怠就會遭到殘酷懲罰。
而漢人移民則享受著超乎想象的優渥生活——每人至少擁有十名奴隸,住著寬敞的宅院,吃著從大明運來的精美食物。
這種懸殊的待遇,自然激起了土著越來越強烈的反抗。
天武十五年夏,一場大規模起義在南部山區爆發,三個部落聯合起來,伏擊了一支運金隊,殺死漢人官兵七十餘人。
留從效聞訊大怒,親率三千精兵前往鎮壓。
這場後來被稱為“血月之戰”的戰役持續了整整一個月,起義軍利用熟悉地形的優勢,與官軍周旋。
最終,留從效采取了最極端的策略——焚山。
連綿的森林大火燒了七天七夜,濃煙遮天蔽日,將起義軍逼出山林。
在隨後的決戰中,上千名土著戰士戰死,剩餘的人被驅趕到一處懸崖邊,全部被火槍隊射殺。
留從效命人將這場戰役的詳細戰報和繳獲的寶石、黃金一起送回大明,炫耀他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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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隱瞞了一個事實,在焚山過程中,至少有五個與起義無關的部落也被燒毀,數千無辜土著葬身火海。
天武十五年秋,當許承嚴在新原城推行“漢土一家”政策時,當鐘青在東平國建立土著子弟學校時,留從效的清源國卻頒布了《清源國種族法令》,將居民明確劃分為四等。
一等為漢人,享有全部權利;
二等為歸化土人(主要為偽軍及其家屬),享有部分權利;
三等為普通土人,無政治權利但有人身自由;
四等為奴隸,主要是戰俘和罪犯,完全沒有人權。
法令還規定,不同等級之間嚴禁通婚,違者嚴懲,這與許承嚴主動促成漢土聯姻的做法形成鮮明對比。
留從效的殘暴統治雖然短期內取得了顯著“成效”——清源國成為大明所有海外封國中財政收入最高的一個,但也埋下了深重的隱患。
在天武十五年的最後一個月,一個驚人的消息傳到清源城,朝廷派出的監察禦史已秘密抵達西昆侖大陸,正在民間調查留從效的統治情況。
與此同時,在島嶼最南端的密林中,十幾個幸存的部落首領正聚集在一起,對著祖先的圖騰發誓要聯合起來,推翻漢人的暴政。
他們中有一個特殊的人物——曾在清源城做過奴隸,後來逃出來的青年“黑豹”,他不僅會說漢語,還懂得使用火槍。
而在清源城金碧輝煌的侯府中,留從效正對著最新繪製的疆域圖露出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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