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露不臣之心。臣請立即調南海艦隊前往討伐，另選良將接管清源國！”
“不可！”戶部尚書陶穀急忙反對：“西昆侖遠在萬裡之外，勞師遠征耗費巨大。且清源國歲入黃金三萬兩，香料、寶石無算，若貿然開戰，這些都要斷絕。”
“難道就任由他無法無天？”大理寺卿呂端怒道：“那些被屠殺的土著雖非我族類，也是陛下子民！”
爭論愈演愈烈，暖閣內很快分成兩派，以都察院、大理寺為首的清流要求嚴懲不貸，而戶部、工部等務實派則主張謹慎行事，以免影響海外開拓大局。
許鬆的目光掃過群臣，最後落在一直沉默的太子許承業身上：“太子有何見解？”
年方十七的許承業上前一步，聲音清朗：“兒臣以為，留從效確有僭越，但其開拓之功亦不可沒。不若明發詔書申飭，暗派能臣接管要職，徐徐圖之。”
許鬆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正是他心中所想，留從效雖然殘暴僭越，但確實為大明開拓了大片疆土，更重要的是，現在西昆侖大陸的統治不過是剛剛開始，貿然換將可能導致前功儘棄。
“傳旨，”許鬆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屏息靜聽，“南海侯留從效開拓疆土有功，晉封南海郡公，賜丹書鐵券。然其治理失當，著即召回洛陽述職，清源國暫由其子留紹基代管，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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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在耶律屋質的身上停留：“順國公教化烏斯藏，功在社稷，賜與清源國封國相鄰之八百裡封地，以建藩屏。”
這道旨意精妙絕倫——晉升爵位滿足了留從效的虛榮心，召回洛陽則解除了他的實權，由耶律屋質的家族在相鄰之地建立封國，可予以製衡，既穩定局勢又不挫傷開拓銳氣。
“陛下聖明！”群臣齊聲高呼，雖然有些人心中仍有不滿，但不得不承認這是最穩妥的處置。
退朝後，許鬆將太子單獨召至禦書房。
“知道朕為何如此處置嗎？”許鬆指著牆上巨幅的《大明寰宇全圖》，西昆侖大陸的位置已被標上了鮮豔的朱紅色。
許承業沉思片刻：“兒臣揣測，父皇是要用留從效之能，而製其野心。西昆侖地處要衝，控製東西海路，必須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
“不錯。”許鬆點點頭：“留從效是柄利劍，可用但不可縱。朕已密令耶律屋質，到達後立即整編‘土人偽軍'，收繳留從效私藏的黃金，至於留紹基……”
他嘴角微揚：“他年輕氣盛，遠不如其父老謀深算，有耶律屋質在旁牽製，翻不起什麼風浪。”
許承業眼睛一亮：“如此，既能繼續開拓疆土，又可防止留家坐大！”
三日後，三艘快船載著皇帝的旨意和新的任命狀駛向西昆侖大陸。與此同時，一支由十二艘戰船組成的特遣艦隊也在廣州秘密集結，準備護送耶律屋質赴任。
三個月後，在清源城的侯府中，剛剛晉爵的留從效卻對著聖旨冷笑連連。
“好一個明升暗降！”他將聖旨重重拍在桌上：“陛下這是要卸磨殺驢啊。”
心腹謀士低聲道：“公爺，不如……抗旨不遵？西昆侖天高皇帝遠，我們有兵有糧……”
“糊塗！”留從效厲聲打斷：“你以為陛下沒防備？耶律屋質那個老狐狸，再加上南海艦隊，這是要把我們留家架在火上烤！”
他在廳中來回踱步，突然停下：“準備行裝，即日啟程返京。另外，傳信給紹基，把所有賬目做乾淨，金礦產量至少減記五成。”
謀士會意，匆匆離去，留從效走到窗前，望著大明本土的方向，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知道，這次回京凶吉難料，但更清楚——在許鬆這樣的雄主麵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勞。
天武十六年五月，當留從效的船隊抵達廣州時，一個意外的消息傳來，土著首領“黑豹”率領起義軍攻占了清源國南部的三座要塞，殺死守軍二百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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