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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承業若有所思：“所以父皇才要兒臣多學幾種番語？”
“不錯。”許鬆目光深遠：“未來之大明，必是四方來朝、萬邦交融。你要記住，帝王之道不在排斥異己，而在駕馭萬象。”
夜風拂過，帶來遠處鐘樓的報時聲。
父子二人沉默而立，腳下這座不夜城的光芒，正照亮帝國向更廣闊世界進發的道路。
次日清晨，當留從效穿著鴻臚寺卿的嶄新官服步入衙門時，所有官員都屏息靜氣。
這位昔日的鐵血悍將，如今成了朝廷與泰西交往的橋梁。
“大人。”主事恭敬呈上文書：“羅馬帝國使團遞來國書，請求在泉州設立商館。”
留從效掃了一眼拉丁文書寫的國書，嘴角微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認出了老熟人馬克西米利安伯爵的印章——正是去年與他秘密會麵的那位歐羅巴貴族。
“按規製回複。”留從效提筆批示：“另備一份厚禮，以本官私人名義送給馬克西米利安伯爵。”
主事領命而去，留從效走到窗前，望著宮城方向，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他知道，自己餘生都將在這精妙的平衡中度過——既為朝廷所用，又被朝廷所製。
但比起那些被滿門抄斬的臣子，這結局已好太多。
至少，留家的血脈和富貴保住了，而他那不成器的兒子，在與耶律屋質的互相製衡下，想必也能安穩度日。
至於西昆侖的金礦和香料？留從效輕笑一聲，那些終究是身外之物，怎及得上活著享受洛陽的繁華。
宮牆上，電報線的瓷瓶在朝陽下閃閃發光，如同一條無形的鎖鏈，將萬裡之外的疆土與中央牢牢相連。
在這新時代的巨網中，沒有人能真正逃脫帝國的掌控。
天武十二年，也就是962年，德意誌國王奧托一世在羅馬由教皇約翰十二世加冕稱帝，稱為“羅馬皇帝”，德意誌王國便稱為“德意誌民族神聖羅馬帝國”，這便是古德意誌帝國，或稱為第一帝國。
奧托一世成為羅馬的監護人和羅馬天主教世界的最高統治者。奧托的加冕儀式使日耳曼國王們成為了查理曼帝國的繼承人，並通過帝國繼承原則也使他們成為古羅馬的繼承人。當然，這也重新引發了與君士坦丁堡的東羅馬帝國皇帝的衝突
但是兩者的關係又極為複雜，雙方在宗教、政治等多方麵都有激烈的衝突，卻又保持著聯姻關係。
天武十六年七月十五，洛陽城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奇特的一支隊伍。
羅馬帝國使團由十二輛裝飾華麗的馬車組成，每輛馬車的車轅上都雕刻著展翅雄鷹，車頂懸掛著紅底金鷹的旗幟。
為首的馬車尤為壯觀，車廂四角鑲嵌著象牙雕刻的勝利女神像，車窗上懸掛著紫色絲綢——這是羅馬皇室專用的顏色。
“上帝啊，這簡直比君士坦丁堡還要壯觀！”
副使馬克西米利安伯爵掀開車簾，望著洛陽城高聳的城牆和城樓上飄揚的日月旗，不由自主地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這位四十歲左右的貴族有著典型的日耳曼人特征——高鼻深目，淡金色頭發，一雙灰藍色的眼睛此刻因震驚而睜得老大。
正使約翰·齊米斯西斯——一位來自君士坦丁堡的希臘裔貴族，則保持著表麵的鎮定，但握著權杖的手指已經泛白。
作為東羅馬帝國派來製衡日耳曼勢力的代表，他肩負著更為複雜的使命。
“注意你的言行，伯爵。”約翰壓低聲音道：“別忘了我們是代表神聖羅馬皇帝而來。”
馬克西米利安輕哼一聲，沒有答話。
自從奧托一世加冕為“羅馬皇帝”後，君士坦丁堡方麵就視此為奇恥大辱，這支使團內部的東西羅馬矛盾，幾乎與他們的外交使命一樣重要。
鴻臚寺卿留從效率領一隊禮部官員在城門外迎接，他今天特意穿上了皇帝新賜的麒麟補服，腰間的玉帶上掛著象征外交權力的金魚袋。
“歡迎諸位遠道而來，”留從效用拉丁語說道，這令使團成員大吃一驚：“陛下已在紫微宮備下接風宴席。”
馬克西米利安驚訝地看了約翰一眼，後者微微搖頭表示同樣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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