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從效斬釘截鐵地說。
離開紫微宮時，留從效的後背已被汗水浸透。
秋風吹過，他打了個寒戰，但心中卻燃起一團火。
他年事已高，這次出使之後，隻怕就要退居二線，和丁友生等幾位閣老一般，去大學當教書先生了，但是以天武皇帝向來大方的性子，隻要他這最後一次差使辦得漂亮，他們留家必然可以得到天大的賞賜。
三日後的朝會上，許鬆正式宣布了組建使團的計劃。
“朕決定遣使通好萬國，以彰我大明開放包容之胸懷。”許鬆環視群臣：“三支使團分別前往阿拉伯、中亞和歐羅巴，與各國建立正式外交關係，互通有無。”
朝堂上一片嘩然，如此大規模的外派出使，在大明曆史上實屬罕見。
禮部尚書王溥出列奏道：“陛下，自古中國與西域交往，多為西域諸國遣使來朝，我朝主動遣使，是否有失天朝體統？”
許鬆早有準備：“王愛卿此言差矣。漢有張騫通西域，唐有王玄策使天竺，皆主動出使，何曾損我華夏威儀？相反，正因主動了解外域，方能知己知彼。”
兵部尚書蕭思溫支持道：“陛下聖明，近年來泰西諸國船隊頻頻東來，若我朝不主動了解其虛實，知己而不知彼，他日若有不測，於我天朝不利。”
經過一番討論，最終確定了三支使團的組成。
阿拉伯使團由鴻臚寺少卿馬穆魯克率領。此人祖上是阿拉伯商人，精通阿拉伯語和波斯語，熟悉伊斯蘭文化。使團將攜帶大量絲綢、瓷器和茶葉，重點考察阿拉伯帝國的軍事力量和商業網絡。
中亞使團由熟悉西域事務的裴遠帶隊。這位曾在潘美麾下任職的將領，對中亞各部落了如指掌。使團將經河西走廊進入西域，沿途繪製詳細地圖，評估各國對大明絲綢之路政策的態度。
歐洲使團則由留從效親自掛帥，副使為精通拉丁語的年輕官員張文遠。使團成員包括天工院匠師十五名、軍情觀察員二十名、商貿代表三十名，以及五十名精銳護衛。他們將乘坐最新式的“飛剪船”，繞行西昆侖大陸最南端前往歐羅巴。
“諸位愛卿，”許鬆最後強調：“此次出使，非為炫耀武力，亦非卑躬求和。當持中庸之道，既顯我大明文明昌盛，亦虛心學習他國之長。”
朝會結束後，許鬆留下三位使團正使，在禦書房進行最後的麵諭。
“馬愛卿，”許鬆對馬穆魯克說，“阿拉伯帝國橫跨亞非歐，控製著東西方商路。你的首要任務是評估其海軍實力，特別是他們在紅海和波斯灣的布防情況。”
馬穆魯克躬身領命：“臣明白，家父在麥加還有故舊，或可提供幫助。”
許鬆點點頭，又轉向裴遠：“裴卿，中亞看似一盤散沙，實則暗藏玄機，喀喇汗國、於闐、西州回鶻，還有新崛起的西遼，都在爭奪絲綢之路的控製權，你要摸清他們的底細，特別是西遼與契丹殘餘勢力的聯係。”
“臣定不辱命。”裴遠鄭重承諾。
最後，許鬆的目光落在留從效身上：“留愛卿，歐羅巴情勢最為複雜。神聖羅馬帝國與拜占庭帝國的矛盾，教皇與世俗君主的權力鬥爭，還有各城邦共和國之間的商業競爭……你要像下棋一樣，看清整個棋盤。”
留從效深深一揖：“臣必竭儘全力，為陛下繪製詳儘的歐羅巴形勢圖。”
許鬆從案頭取出三份密旨，分別交給三人：“這是朕給你們的特殊任務，隻能你們自己知曉。途中若有重大發現，可通過靖安司渠道密報。”
三人接過密旨，小心收好。
留從效偷偷瞄了一眼，隻見自己的密旨上寫著：“評估歐羅巴各國海軍實力，特別注意其火器技術發展；接觸當地學者匠人，儘可能獲取天文、數學、醫學等知識，購買、收集相關書籍；秘密繪製主要港口要塞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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