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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信箋小心地放入一個特製的牛皮紙袋封存好：“這封信，就是魚餌，也是破綻。對方既然想讓我們順著‘禦用紙張’查，我們就偏不查。紹用，你今日護駕有功，又敏銳察覺了此信，做得很好。此事到此為止，你知我知，不可再對第三人提起，包括太子殿下，陛下那裡，我自會密奏。”
留紹用心頭一凜，意識到此事背後水深的可怕，鄭重抱拳：“卑職謹遵大人之命，絕不敢泄露半句！”
“很好，”陸炳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記住，在錦衣衛，看到的未必是真，聽到的未必是實。真正的敵人，往往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用最光明正大的幌子行事。今日之事，你親身經曆，好好琢磨其中關竅，這便是你入我錦衣衛的第一課。”
他拍了拍留紹用的肩膀：“去吧，今日也受驚了，此事暫了，安心辦你的差，另外……”
陸炳語氣放緩了些：“長公主殿下那邊……若有問起今日之事，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分寸你自己拿捏。陛下默許你二人來往，是恩典，也是考驗。”
留紹用臉上微熱，再次深深行禮：“謝大人提點，卑職明白！”
走出陸炳陰森肅穆的簽押房，深秋的寒意似乎更重了。
留紹用緊了緊身上的飛魚服，抬頭望向陰沉沉的天空，雨絲細密地飄落下來，打濕了庭前的青石板路。
他腦海中回響著陸炳的話：“離間……攪混水……渾水摸魚……”
太子遇刺，皇室信箋，消失的陳公公……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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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紹用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這座繁華帝都的陰影下，潛藏著何等洶湧的暗流。
他握緊了拳頭，指尖能感受到腰間繡春刀冰冷的刀柄和那枚太子賜予的溫潤玉佩。
這不是南海明刀明槍的戰場，卻遠比戰場更凶險。
父親遠赴萬裡之外的歐羅巴，肩負著帝國的未來；而他留紹用，如今一腳踏入這波譎雲詭的皇城漩渦，不僅關係著自身安危，更牽動著留家的興衰，以及……那一抹鵝黃色的倩影。
風雨欲來。
與此同時，紫微宮禦書房內。
王瑾無聲地將一份密封的奏報呈到禦案上，許鬆從堆積如山的奏章中抬起頭，拿起小銀刀裁開火漆，裡麵正是陸炳關於今日太子遇刺及“皇室信箋”一事的密奏。
許鬆的目光在奏報上快速掃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寒芒，他放下奏報，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吹開浮沫。
“攪混水？”許鬆的聲音平淡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查，讓他們查，陸炳處置得對，不必聲張。朕倒要看看，這潭水底下，究竟藏著幾條不安分的泥鰍。”
他啜了一口溫熱的茶湯，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雨夜，仿佛穿透了重重宮牆，落在那深不可測的洛陽城。
“傳旨，”許鬆放下茶盞，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命錦衣衛，盯緊禮部選妃名錄呈遞前後，所有接觸過名錄的官吏、宮人一應行止。”
“是，陛下。”王瑾躬身應諾，悄然退下。
禦書房內，隻剩下電力宮燈發出的穩定嗡鳴和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許鬆拿起朱筆，在陸炳的密奏末尾，批下四個遒勁的小字：靜觀其變。
太子遇刺一案，雖然有許鬆的壓製，沒有大範圍傳播，但是卻還是在朝堂上掀起了一股詭異的風波，幾位皇子還有他們的母妃，母族，都是噤若寒蟬。
也隻有他們這些皇家之人才知道，天武皇帝對太子是何等的恩寵喜愛，若是太子有任何閃失，整個大明朝堂不知道多少顆腦袋要搬家。
一時間大明朝堂之上，暗流洶湧，波雲詭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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