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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武十八年初春的剖阿裡河流域,依然寒風刺骨,積雪未融。
三萬通古斯聯軍,穿著各式皮襖,手持骨箭、長矛、粗糙的戰斧,騎著矮小的蒙古馬,如同潮水般湧入了河穀地帶。
他們看到了明軍嚴整的營壘,發出了野獸般的嚎叫,認為憑借絕對的人數優勢,足以碾碎這支“孤立”的明軍。
戰鬥首先由通古斯人的騎射拉開序幕。
無數輕箭如同飛蝗般射向明軍陣地,但大多被壕溝和盾牌擋住,造成的傷亡有限。
明軍陣中寂然無聲,隻有軍官低沉的口令聲。
待到通古斯前鋒進入百步之內,趙振猛地揮下令旗!
“開火!”
刹那間,明軍陣地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火銃齊射的硝煙彌漫開來,鉛彈如同暴雨般潑向密集衝來的通古斯人。
緊接著,弩炮和強弩發射的重箭呼嘯而出,專門瞄準那些看似頭目的人物和試圖集結的隊伍。
衝在最前麵的通古斯騎兵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壁,瞬間人仰馬翻,死傷慘重。
通古斯人的衝鋒為之一滯,但他們仗著人多,在頭領們的呼喝下,再次發起更瘋狂的衝擊,甚至有些下馬步戰的悍勇之士,試圖衝擊明軍的壕溝和拒馬。
就在此時,西側高地上,王清冷靜地下達了炮擊命令。
“轟!轟!轟!”
居高臨下的火炮發出了怒吼!
實心鐵球砸入密集的人群,犁開一道道血肉模糊的溝壑;開花彈淩空爆炸,四射的破片和鐵珠無情地收割著生命。
通古斯人何曾見過如此猛烈而精準的炮火?他們的陣型徹底大亂,衝鋒的勢頭被硬生生打斷,傷亡急劇增加。
然而,噩夢才剛剛開始。
就在通古斯聯軍主力被明軍正麵防線和西側炮火牢牢吸引、陷入混亂之際,他們的側後方,東方的林地裡,突然響起了沉悶的戰鼓和嘹亮的號角!
莫大高的第一師,完成了艱難的迂回,如同神兵天降,出現在了通古斯聯軍的側翼和後方!
“殺!”莫大高一馬當先,揮舞著長刀,發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養精蓄銳已久的第一師精銳,如同猛虎下山,以嚴整的突擊陣型,狠狠楔入了通古斯人混亂的隊形之中!
長矛如林,刀光似雪,火槍手在近距離輪番齊射。
通古斯聯軍腹背受敵,頓時陷入了絕境!
前有堅壘,西有炮火,後有強敵,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王清看準時機,親自率領右翼的騎兵和步兵,從高地上猛衝而下,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粉碎了通古斯人最後一點抵抗意誌。
戰鬥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明軍三麵合圍,步步緊逼,將驚慌失措、失去組織的通古斯人壓縮在冰冷的剖阿裡河河穀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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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染紅了冰雪,呐喊聲、哀嚎聲、兵器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部分通古斯人試圖投降,但殺紅了眼的明軍,尤其是莫大高的部下,想起這些蠻族常年襲擾邊塞的惡行,加之皇帝“築京觀”的旨意早已傳達三軍,幾乎毫不留情。
黃昏時分,戰鬥逐漸平息。
遼闊的剖阿裡河河穀,屍橫遍野,景象慘烈無比。
三萬通古斯聯軍,除極少數趁亂鑽入山林逃脫外,幾乎被全殲於此。
王清站在遍地屍骸的戰場上,麵無表情地下達了與葉尼塞河畔同樣的命令:“壘京觀!於此河穀最高處,讓後來者都能看清,犯大明疆界者,是何下場!”
一座由數萬顆頭顱和屍體堆砌而成的、比葉尼塞河那座更為龐大、更為恐怖的京觀,在落日餘暉和凜冽寒風中,矗立了起來。它像一個沉默而可怕的巨人,俯瞰著這片土地,宣告著大明帝國北疆的絕對權威。
消息通過電報迅速傳回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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