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自然流露:“對手希望我們緊張,那我們偏偏就要顯得毫不在意,希望我們內部猜疑,那我們偏偏就要顯示出絕對的信任和團結。”
“陛下英明!”徐鉉等人恍然大悟,紛紛躬身。
皇帝的角度,永遠著眼於整個天下的格局和帝國的氣象。
“給承業回信。”許鬆沉吟片刻,吩咐道:“第一,告訴他,朕安,西巡一切順利,新明大陸沃野萬裡,南洋物阜民豐,讓他不必掛念,更無需為宵小流言所動。”
“第二,漕運之事,既是意外,按意外處理即可,該撫恤撫恤,該問責問責,不必深究,亦不必聯想,朝廷的注意力,當集中於開拓與發展,而非內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許鬆語氣加重,“告訴他,朕對他全然信任,朝廷諸公亦皆忠貞之士,些許跳梁小醜,徒增笑耳。讓他放開手腳,該做什麼做什麼,天,塌不下來!洛陽的戒備,解除,帝國的太子,要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度。”
“另外,”他看向徐鉉,“以朕的名義,明發一道諭旨回京,嘉獎太子近期監國理政,處事得當,朕心甚慰,再給內閣和六部九卿一道勉勵的旨意。”
徐鉉立刻領會了皇帝的深意。
這道嘉獎太子的明發諭旨,以及給朝臣的勉勵,本身就是最強有力的表態,足以瞬間粉碎所有關於父子猜忌、朝廷不穩的流言蜚語。
皇帝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所有人,我看重我的兒子,我相信我的大臣,大明穩如泰山。
“臣即刻去擬旨!”徐鉉恭敬應道。
許鬆點點頭,重新坐回案前,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密報上,眼神微眯。
“至於那些老鼠……”他輕聲自語,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就讓他們再蹦躂幾天,等朕處理完眼前南洋和西洋的事務,回過頭來,再慢慢收拾他們,魏雲那邊,應該也已經有所發現了吧……”
皇帝的應對,舉重若輕,如同一位高超的棋手,並未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甚至故意賣了個破綻,但整個棋局的大勢,卻已悄然扭轉。
洛陽即將收到的,將不再是焦慮和指令,而是來自萬裡之外的、沉甸甸的信任和足以穩定人心的強大自信。
天武二十年四月,洛陽。
皇帝的嘉獎諭旨和勉勵文書以六百裡加急的速度送達京師。
當旨意在朝會上被朗聲宣讀時,那股彌漫在朝堂之上近月之久的詭異、猜疑和壓抑氣氛,仿佛被一股強大而溫暖的風瞬間吹散。
“朕聞太子監國以來,宵旰憂勤,處事明斷,政務井井有條,朕心甚慰……”
“……內閣諸卿、六部九僚,皆國之柱石,恪儘職守,忠心體國,朕雖遠在萬裡,亦深感欣慰……”
字裡行間,充滿了對太子毫無保留的信任和對朝臣們的肯定。
沒有一句提及流言、刺殺或是漕運案,卻比任何嚴厲的申斥或焦急的追問都更有力量。
許承業跪接旨意時,眼眶微微發熱。
他明白,這是父皇用最直接的方式為他撐腰,為他掃清障礙,那沉重的壓力驟然減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信任、被支持的巨大力量。
朝臣們山呼萬歲,心思各異。
那些原本心生疑慮、保持距離的官員,此刻暗自慶幸沒有做出更過火的舉動,同時也再次深刻認識到天武皇帝對太子的維護以及其掌控全局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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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士安、薛居正等老臣則相視一眼,心中大定,陛下的態度如此明確,朝局穩矣!
太子隨即宣布,奉陛下旨意,解除京畿二級戒備狀態,一切恢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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