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耶律屋質目光銳利，緩緩分析道：“畢相所言甚是，正因如此，其動機才更堪玩味。陛下西巡，聲勢浩大，帝國艦隊縱橫四海，新明大陸開拓，運河工程啟動……此等氣象，於誌在恢複羅馬舊疆或妄圖以十字架統禦萬邦者看來，豈非比穆斯林更為可懼的異數？一個大一統、強盛且不斷向西施加影響的華夏帝國，絕非他們樂見，其策，甚毒也！”
薛居正補充道：“耶律大學士所言極是，其計非為一時之亂，乃為根本動搖我大明國本。若陛下與殿下生隙，朝廷內亂，則帝國西進之勢必挫，彼時，無論羅馬帝國欲東擴，還是教廷欲將其聖戰之火引向更東，阻力皆會大減。”
許承業頷首，冷聲道：“孤亦作此想，其陰謀環環相扣，先是福順號運載火藥潛入南洋，伺機而動；同時於洛陽行刺孤，散布流言，破壞漕運，栽贓江南，一切皆為製造內亂假象，離間我父子君臣。若父皇於南洋遇襲，哪怕僅是虛驚一場，屆時隻要有蛛絲馬跡被刻意引導指向東宮……”
他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但殿內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若皇帝遇刺的線索被幕後黑手巧妙引向太子，而國內又恰逢流言四起、江南不穩，即便許鬆對太子信任有加，朝野上下也難免猜疑沸騰，朝局必將陷入空前動蕩。
大明這艘巨輪，恐有傾覆之危。
“好一招一石二鳥，毒辣至極！”許承業一掌拍在案上，怒火中燒：“其心可誅！其行可滅！”
“駱秉章！”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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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派得力人手，給孤盯死所有通往西洋的海路、陸路信息！嚴密監控任何可能與羅馬帝國、教廷勢力有關的使節、商隊！通過一切渠道，查清墨先生及其背後主使的真實身份與具體計劃！福順號現在何處？船上火藥是否仍在？務必查明！”
“耶律大學士，煩請您統籌各方情報，剖析西洋局勢，研判羅馬帝國與教廷如今的內情及其能動員的力量幾何。”
“臣等領旨！”駱秉章與耶律屋質齊聲應道。
一場跨越東西半球的暗戰，就此全麵升級。
大明帝國的情報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目標直指古老的羅馬城與君士坦丁堡。
在帝國力量的全方位追查下，籠罩在福順號案上的迷霧被層層撥開。
靖安司通過潛伏在阿拉伯世界的網絡，重金購得關鍵情報，一位自稱來自羅馬元老院的使者，曾在亞曆山大港與一名威尼斯總督的特使密會，談及東方皇帝的新航線威脅到了所有人的生意，並提到讓他們的帝國從內部腐爛，比正麵交鋒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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