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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目光首先鎖定狄奧多西：“羅馬元老院？朕記得，不久前，似乎有一些來自羅馬元老院的陰謀，企圖用火藥和流言，顛覆朕的帝國，離間朕與朕的兒子。那些不幸‘意外’身亡的元老，他們的靈魂是否得到了安息？巴西爾二世皇帝對此又知曉多少？他現在是希望朕關注保加利亞人的戰事，還是更關注朕的軍隊在哪裡操演？”
狄奧多西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角滲出冷汗。
許鬆的話直接戳中了最敏感、最致命的痛點，那場失敗的陰謀和後續的精準報複，是羅馬城內所有知情人都不願提及的噩夢。
他張了張嘴，竟一時無法反駁。
許鬆的目光又轉向喬瓦尼樞機主教，語氣中的嘲諷意味更濃：“至於教皇陛下……‘主的和平訓誡’？當你們的十字軍在埃及和北非屠城，將異教徒甚至東方教派的基督徒送上火刑架時，朕並未聽到如此響亮的‘和平訓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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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朕的軍隊在自己盟友的領土附近，或是無人管理的荒原上進行例行的軍事演練，維護商路安全，反倒驚動了教皇的關切？這是何道理？”
“莫非，”許鬆的聲音陡然提高，如同驚雷般在大廳中回蕩：“隻許你們西方的戰斧砍向東方，不許朕的刀劍磨亮以防萬一？隻許你們暗中策劃陰謀，顛覆帝國，不許朕光明正大地巡狩邊疆，展示力量？這是誰定的規矩？是羅馬的元老院，還是梵蒂岡的教皇？”
這一連串的反問，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兩位使者的心上。
他們來之前準備的種種外交辭令和抗議，在許鬆毫不留情的揭底和強大的氣勢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許鬆站起身，走下禦座，來到那幅巨大的寰宇全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東歐平原的位置。
“烏拉爾山並非世界的儘頭，東歐亦非誰家的後院，朕的軍隊去往何處，為何而去，自有朕的戰略考量，無需向任何人解釋，更不容任何人指手畫腳！”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直視兩位幾乎快要站不穩的使者：“回去告訴派遣你們來的人。”
“告訴巴西爾二世，朕對他與保加利亞人的戰爭沒興趣，但若羅馬元老院內再有人將心思動到朕和大明的頭上，下一次，就不僅僅是幾個元老‘意外’身亡那麼簡單了。朕的艦隊短時間或許開不到君士坦丁堡，但朕的怒火，足以讓任何敵人後悔生在這個世上。”
“告訴教皇約翰十三世，朕尊重一切勸人向善的宗教，但若有人假借神的名義，行乾涉他國、煽動紛爭之實，朕絕不姑息。朕無意乾涉基督世界的內部事務，但也請他管好自己的人，不要將手伸得太長，否則，朕不介意幫他們‘淨化’一下。”
“至於朕的軍隊，”許鬆最後冷冷地道，“他們會在朕認為必要的時候，出現在朕認為必要的地點。若因此感到‘不安’，那就請約束好自身的行為，勿要再行挑釁之事。和平與尊重，是相互的，朕的耐心，有限。”
說完，許鬆不再看他們一眼，揮了揮手：“送客。”
兩位使者麵色灰敗，汗流浹背，原先的矜持與質問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深深的恐懼和挫敗感。
他們幾乎是踉蹌著行了一禮，在內侍的“護送”下，狼狽地退出了大廳。
望著他們消失的背影，徐鉉撫須微笑：“陛下聖明，一番訓斥，足以讓那些心懷僥幸之輩清醒數月了。”
魏雲則冷聲道：“看來，‘清道夫’的力度還不夠，尚未讓他們徹底記住教訓。”
許鬆走回座位，神色恢複平靜：“跳梁小醜，不足為慮。他們的抗議，恰恰說明羅遠山在東歐的行動戳中了他們的痛處。告訴羅遠山，繼續按計劃行事，不必理會這些噪音，我們的目標，是西昆侖，是運河，是未來的大洋。”
帝國的意誌，不會因西方的幾聲抗議而有絲毫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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