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它從哪兒看來的?它也不知道,這又是從哪兒看來的?不清楚,它又把頭抬了起來,或許這次也是天花板,不,這次不是了,是個有圍巾的家夥,圍巾把圍巾捂在腦袋上,它的鼻子和嘴都被蓋住了,它有鼻子和嘴嗎?你沒敢問它,這東西看起來很好說話,因此你不敢問它,礦工呢?你看了它兩眼,我看到你看過來了,可我不打算幫你,我還得去挖礦呢,我是個礦工,我把我的手套摸出來,我把手套遞給它,我說,把手套戴上,它點了點頭,手套還在和透明東西上的東西說話,它坐在我對麵的椅子上,這些椅子長得都很像,或許它們商量好了,它們什麼時候開口說話?“你要爬上去嗎?”我問它,它搖了搖頭,它說:“不了,我還沒吃東西,我身上沒什麼力氣,再等等吧。”“我沒意見。”等我們說完話,那東西已經縮回去了,我也不知道它去了哪兒,你把菜單拿過來,你對我說:“我能點菜嗎?”我急忙把菜單按住,我回答你:“你要點什麼?”“我得看了才知道。”“我把手套給你,我忘記說了,我用不到這種東西。”“你想吃什麼?”“都可以。”我剛說完話就看到你睡著了,可菜單還在你的手裡,我最好求求它,讓它自己走過來,我說,我沒買票,我又沒買票,我躲過它們的搜查了,快過來吧,你立刻把眼睜開,把菜單遞給我,你對我說:“還是你看看吧。”“記得把東西賣掉。”“知道了,知道了,我睡覺之前會去賣的,別說了。”“我來點菜吧。”我瞧了幾眼菜單,上麵寫著密密麻麻的字,我的眼睛很疼,我今天還沒喝東西,我想點杯檸檬汁,還是算了,還是算了,我想起了上次在山洞裡的故事,那些臉色不好看的家夥抓著我的肩膀,衝我大吼大叫,它們說,我必須帶它們出去,我說,再等等,讓我想想,還有別的出路,我們分頭行動,你們去有木頭的那邊,那兒的木頭壞掉了,因此過去時一定要小心,千萬別掉進汙水裡,我們的遊泳圈快用完了,還有別的東西嗎?我把自己的念頭給否決了,還好沒被誰聽到,否則,我又要被嘲笑了,這菜單上還有牙線,我喊了一句:“你需要牙線嗎?”“不了。”礦工閉著眼回應我,“我的牙齒早掉光了。”“好。”我沒去理它,我看向那些牙線,這些物件似乎是這家餐館的特產,我沒在別的地方見過它們,這上麵說,這種牙線由汽車運過來,往往是黑色的汽車,它們堅信這種顏色的汽車能延長牙線的保存時間,這種想法和某個商販有關,它白手起家,總是開著一輛黑色的汽車,我接著向下看,這份菜單上甚至還粘著兩張優惠券,我把手擱上去,拔了兩下,下不來,隻好作罷,我察覺出來菜單上還有眼鏡布,它們的眼鏡布質量就不太好了,而且味道也一般,你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死,這是你推測出來的,這張菜單上還有鞋,你不打算換鞋,這雙鞋很合腳,什麼也不必做,這張菜單上還有什麼?它有些煩悶了,它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可它的肚子叫個不停,它不能再拖下去了,它還能再堅持一會兒,它不能再堅持了,它還能再堅持一會兒,它必須立刻行動,它餓死了,它沒餓死,它餓死了,“這是你掉在這兒的東西嗎?”礦工突然開口發問,它根本沒去看,它敷衍道:“不是,不是。”它繼續去看菜單,菜單上還有發光的東西,這讓它想起了它擱在座位上的閃閃發光的東西,它們都會發光,但絕不是我指使的,我也算不上騙子,有些共同之處,這太合理了,就像菜單上的火柴,這種火柴很昂貴,可它們還是要把它們堆在一起,把它們一齊點著,這些燃燒著的火柴中間就擺著衣服,這些衣服圍著火柴團團轉,等溫度合適了,這些衣服也就熟了,這些火柴一同蹲下來,那煙霧在它們腦袋上飄散著,其中有個火柴說話了,它說,誰把這兒鎖住了?沒誰願意回應它,這樣做,它立刻就成了笑話,它似乎並不氣餒,它持續不斷地問著,誰把這兒鎖住了,誰把這兒鎖住了,終於,終於有其他火柴回話了,往往是冷嘲熱諷,也有同情心泛濫的同類,它們都覺得這根火柴發瘋了,可它卻一定要出去,它說,這些衣服要壞掉了,它們不該這樣乾,這些衣服不是它們的,它們不能把這些衣服挪過來,它們得把這些鎖打開,可我們該如何打開鎖呢?它們有了分歧,這把鎖可並不容易打開,這把鎖可是在門上結結實實地掛著呢,它們多半打不開鎖,更何況現在還因開鎖的方法而產生了爭議,它們很快就覺得渾身發冷了,似乎那些火焰吸收走了它們的溫度,它們一個接一個地把腦袋低下去,它們很快就都不說話了,“我們要一直待在這裡嗎?”有根火柴吼叫道,我回答它:“不用,我們再等等吧,我們遲早能出去,我聽到敲門聲了,我聽到炸裂聲了,這表示我們馬上就要出去了,我們遲早會打開這扇門走到外麵去,我們遲早能看到外麵的風景,我們能看到河流嗎?我們能把自己腦袋上的火焰澆滅嗎?我看到河流了,就在那兒,都跟著我過來,都跟著我去看,它的嘴巴一張一合,它的脖子在慘叫,我們就在盤子裡,我們的皮膚不住地發癢,這並不是初次見麵,這也不是我的東西。”“我看到這把鎖了。”火柴高叫起來,“我看到這把鎖了,我們都看到這把鎖了。”它們歡呼著,我也急忙跟上它們的腳步,我們的呼聲會把這些衣服澆滅,這是我們身上的衣服,我們記不清自己的樣子了,可我們還牢記著自己的衣服,它就是我們的臉,這兒是我們的廣場,我們到了,我們從車上走了下來,車門很好開,我們從車上走了下來,帽子和司機都在我後麵,我好奇地轉過頭去看司機,我說,你為何也要跟過來?它說,我們還沒付錢,好吧,這是很自然的,那就讓它跟著吧,我沒回話,帽子會讓它跟上的,如果它迷路了,那就讓帽子把它帶過來,可如果帽子也迷路了呢?與我無關,我什麼都沒說,這些事不是我策劃的,怪不到我頭上,有誰能證實嗎?有誰能證實嗎?我能,我能,帽子急忙走過來,它說道:“我能為你證實,這是我的親信告訴我的事,沒有誰比我更信得過它們了,它們的素養不必懷疑,它們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