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我們尊敬,還有誰比它們更可靠呢?”“我記起來了!”司機突然把它打斷了,它開開心心地跳過來,“我全記起來了,你們把錢付給我了,可是我把錢忘在了工廠裡,你們陪我一起去吧。”“那就走吧。”寫到這兒,你把筆丟了下來,你很累了,你想不出來它們為何要到工廠去,你得想出個很合理的理由,比如工廠裡的襪子,你的襪子不會說話,你得多想想辦法讓它說話,等到它們走進工廠了,你的襪子一定能說話,可是,必須要是個能令襪子信服的理由,你的襪子很苛刻,它不會輕易放過你,它可真是位嚴師,對吧?你笑著搖了搖頭,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你走到房間外麵,外麵的家夥們都閉緊了嘴,就等著你發出聲音呢,你說:“都回去吧,就到這兒了。”它們如蒙大赦,作鳥獸散,你歎著氣蹲下來,你本以為能有個懂事的家夥留下來拍拍你的腦袋,可誰也沒留下,算了,算了,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你不停地安慰自己,它們的襪子都會說話,它們理解不了你的焦急,向它們尋求幫助是沒什麼用的,你覺得房間裡很吵,你大吼道:“行了,別說話了,等會兒再說話!”或許你可以問問它們,你之前還沒問過它們,這次就試試吧,你開口了,你問它們,它們該如何去工廠呢?它們七嘴八舌地說起來,它們說得太亂了,說得你頭疼,它們嘴裡跳出來好幾隻會飛的東西,全都在房間上空飛來飛去,就沒有正確答案嗎?你得找個辦法探究出正確答案,你打開門,走了出去,你坐在門外麵,你在發呆,寫到這兒,它把筆擱在了桌麵上,它的筆壞了,最好能找誰修修,可在這段時間裡也不能閒著,它要怎麼讓你發呆呢?它也很喜歡發呆,可它得逼著你去發呆,它知道你的襪子不會說話,它的襪子倒是會說話了,但可惜的是,它的帽子不會發呆,它日以繼夜地用筆寫些東西,總是各種各樣的家夥在發呆,它滿心以為這樣做就能讓自己的帽子學會發呆,不過,它也看出來了,效果並不好,或許,這隻是種安慰,它希望在你發呆之後它的帽子也能學會發呆,它走向衣櫃,它的帽子在裡麵走來走去,總之不肯閒著,寫到這兒,我把筆丟進了垃圾桶,是的,是的,我也和它們一樣,我就知道我要跳出來,我看到它和它的帽子的時候就知道我要跳出來了,這時候,我還得想個辦法讓它的帽子安靜下來,它的帽子就不能消停會兒嗎?是哪個惡棍想出來的這種帽子!是我,是我,我知道,可是不怪我,我也沒什麼辦法,我沒犯什麼錯,如果這頂帽子還在衣櫃裡走來走去,那麼我的床單也不會安寧,哈哈,我猜到了是這張床單,因為有襪子,所以會有帽子,接下來當然是床單了,我全猜到咯,可我能乾什麼呢?我也隻好在自己的墳墓附近抱怨個不停了,它就不能把帽子戴在頭上嗎?我最好接下來就寫出這段話,我得讓它把帽子戴在頭上,好了,好了,別說了,別說了,我拍打了床單一下,我也不想出來,可我必須出來,這些事就該是這樣,我就像是即將上台演出的可憐演員,我根本不喜歡那些舞台,可我必須走上去,節目表已經排好了,我必須走上去,觀眾們都知道我要跳出來了,毫無新意,毫無驚喜,它們的臉平淡又灰暗,它們的手裡還攥著那張皺巴巴的節目單,我們都知道對方在哪兒,是吧?可我還是得出來,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別問我了!快給我個悲慘的結局!快給我個悲慘的結局!樂手寫到這兒,它把筆插在耳朵上,使勁撓了撓自己的頭發,店主還在那兒折騰呢,它氣得直跺腳,它罵道:“我的小說要寫完了,可你還在這兒找零件?我們的樂器究竟什麼時候修好?我想當個音樂家,我不打算當作家!”“等會兒,再等會兒。”店長不耐煩地回答道,樂手隻得再去想它的小說了,它得給我安排個悲慘的結局,可什麼樣的結局才足夠悲慘呢?它想不出來,它的樂器出了問題,這就足夠悲慘了,可對我來說,顯然還不夠悲慘,樂手回頭去瞧店長,它隨意問道:“你的那些零件用完了嗎?”“還沒有,我的零件根本用不完。”“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你為何不把這些零件賣掉呢?你的零件用不完,你自己留著有什麼用呢?抑或是送給那些欠缺零件的家夥,它們會感恩戴德的。”“不必了,這是我的零件,我不打算給別的東西。”“我看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不算?”店主的手停下來了,“那你說說,誰比我的嗓子更好用?如果我年紀大的時候去練唱歌,那我自然會成為一名出色的歌手,或許根本輪不到你們了,我會比你們更加出色。”“這是你工作的地方?”“當然!”店長驕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這就是我工作的地方,這兒有很多故事。”樂手聽著聽著就不說話了,它以前也是個店長,它也曾有屬於自己的工作室,不過那地方早就荒廢了,它把剩下的零件拚裝起來,組成了這種樂器,不過,那些零件似乎有些問題,因此給這種樂器留下了後遺症,它得時不時地更換零件,不然總會出問題,樂手對自己說:“這件事我知道,別說了,我不想聽第二遍,一句話隻能說一遍,一張臉隻能看一遍,我不會再把這段話說第二遍,你最好記清楚,因為我不會再說第二遍了,如果你忘得一乾二淨,到時候別想讓我提醒你。”樂手回答自己:“我知道了,你別說了。”樂手對樂手們說:“都安靜點,讓這位店長好好地乾自己的事,我們得給它個安靜的環境。”我們向來渴望這種安靜的環境,我們演出時總是得不到這種環境,歡呼聲和叫罵聲是我們生命裡最耀眼的痕跡,我們看不清別的東西了,如果我們沒打開那東西,它們當然不會飛過來了,我們沒想讓它們飛進來,那是因為我們沒有翅膀,恕我直言,大部分我們都沒有那種東西,不過我有,我有,我知道你有,我也見過你的翅膀,可現在看來,那不過是粘在一起的翅膀,它們根本動不了,我把腦袋埋進了你的翅膀裡,這是個貨真價實的翅膀,可惜絕對飛不起來,因為這些翅膀下麵還有翅膀,它們互相觀望,和上次一樣,都等著對方發力,自己卻決不動搖,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