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進垃圾桶裡的心思。這樣龐大的機器無法被輕易地藏匿在廚餘垃圾裡,廚師們不知道今天店長會不會檢查這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垃圾箱,假如一雙悠閒的手蓋在了垃圾箱的蓋子上,他們的喉嚨會立刻像海綿那樣收縮,像丟失氧氣瓶的人那樣陷入深深的迷茫。一定是由於他們的無知,他們才丟掉了這份工作。一排又一排的路燈裡一定藏著他們沒見過的事物,每次維修都在視野盲區中進行,等到他們反應過來,帶著手電筒衝出出租屋時,那些路燈已經被整理好了,和剛出廠的時候一樣鮮亮,儘管廚師們並沒有見過這些路燈小時候的樣子。它們說,它們小時候從不塗抹沐浴露,即使是這樣,它們冰冷修長的身軀也顯得那樣光滑,它們驕傲的姿態讓廚師們感到嚴重的不滿,對於勤勤懇懇的廚師們來說,沒有什麼比蠻橫的食客更讓他們頭疼。他們每天都告誡自己,自己並不是藥劑師,沒必要乾一份無法適應的艱難工作,他們不必往食物裡填塞神秘的物質也能報仇雪恨,這一點後來被證實是店長的狡猾謊言,一個又一個謊言仿佛剛煮好的豬頭肉一般被端了上來,他們盯著那個新來的服務生的眼睛,用這種原始的方式告誡他應該站在哪個合適的位置,隻有站在這裡,他才能更好地接受月亮的灌溉,充足的空間有利於他的生長,畢竟他還隻是個懵懂的幼苗。從馬桶圈附近鑽出來的藤蔓總是有著不為人知的目的,她是整座城市裡人緣最好的老人,就連商場裡沉默寡言的推車也聽說過她的名字,假期最後的那幾天,也可能是周末的最後一個夜晚,被淚水打濕的枕頭仿佛失去吸水能力的毛巾那樣憤恨地念叨著她的名字,但她不會就這樣簡單地聽從一條床單的命令,哪怕她們在過去的時候見過麵。這次碰麵是在一場比賽後發生的,那些羽毛背叛了自己的量角器,想要靠著一把從商場廁所裡偷來的拖把解決掉困擾它們的仇恨與難題,它們沒心思考慮是誰把拖把放在了廁所裡,愚鈍的雙眼也巧妙地忽略了拖把末端粘著的神秘液體,那是最具殺傷力的液體,是能夠隨意生產的液體,為了它們心心念念的信條,它們可以像扭動手柄的左搖杆那樣控製自己緊繃的精神狀態,代價是漂移的搖杆和浸濕的褲腿,一條褲子對於它們的偉業來說不算什麼值得注視的代價,它們的視力最近受到了過量的傷害,這是因為他曾經獲得過一頂用水龍頭編成的草帽,那頂帽子和他三角形的腦袋很相稱,當他戴著那頂綠色的帽子的時候,在土壤裡扼殺煙霧的蝸牛甚至忘記了他給水壺做出的改造,本來用於清洗衣物上汙垢的水壺現在能用來給被火焰焚燒著的植物澆水,把它們成功地從死亡的懸崖邊帶到生命的奶嘴裡,她比他更了解有關綠蘿的知識,但她的嘴巴上有一道來自於電梯外的電梯形狀的疤痕,當那些急著上班的外來人從她身邊走過時,他們總是忍不住用口袋裡的手機戳一下她的那條油亮的疤。一隻比剛吃過生牛肉的老虎更強壯的兔子發掘出了自己此前始終忽視的關於視力方麵的問題,在星球間互相穿梭的視線磨損了它的機體上本該永恒不變的耐久度,它驚奇地發現一本書裡每一頁的厚度都不相同,和這一火山般猛然爆發的情感相似的時刻隻在它看到那把鏽跡斑斑的斧子時出現過。把紙質書換成電子書很難徹底消除掉它心中堆積起來的顧慮,能把這些垃圾回收掉的清潔工標出的價格是它難以承擔的沙袋,它認識的那頭大象曾經在經濟方麵對它進行過強而有力的援助,當時它向大象承諾,自己會在一萬年內報答它清澈的恩情,那頭大象一直想從動物園堅固的護欄裡逃脫,它沒有向其他朋友表現出自己紮根在森林裡的深刻欲望,但那隻老鼠看出了它的真實目的,作為一隻聽力被保護得較好的老鼠,它能分辨出飼養員們是否在夜裡的走廊上來回地巡邏,他們拿著的手電筒是揭穿他們行動軌跡的鐵證,老鼠能靠觸角定位他們按下手電筒按鈕時的心情,並能根據這些偷竊來的信息編織出屬於它自己的衣服,那件衣服的型號比大多數河馬的牙齒要小,它依靠自己不可靠的記憶費力地描摹著那件屬於身材最高大的人的衣服,通過這種笨拙的方法來給自己的逃脫預留充裕的空間,它過去把那頭受傷的大象充當了自己想象的第一目標,但它象牙附近牽牛花形狀的傷口阻礙了它的進一步生長,它還是一頭未成年的大象,但真正成年的機會在它身上隻能含蓄地綻放出一個迅速流逝掉的瞬間。它忘掉了月球背麵發出的信紙,忘掉了一支鉛筆怎樣在不被消磨的前提下改造一張紙原始的醜陋姿態,象群的審美大多數時候都不受到遊客眼光的影響,從遊客上衣裡掉落的手機是缺乏食物的象群最渴望得到的誘餌,哪怕它們用群體的崇高智慧提前猜到了這一連串陰謀背後的毒刃,它們也還是願意冒著倒在地上的風險奪取遊客遺忘在道路兩側的手機,在這些記憶當中長滿獵槍的角落裡,手機屏幕已然猜到了自己必須對抗的結局,為了族群的延續,它必須進化出一條能夠獨立行走的腿來,從失去欲望的人們的腳底下離開,在安全的路燈下暫時生活一段時間,準備用自身的防水能力來測試雨滴的大小和寒風的骨頭。有一位飼養員想帶著那頭最大的大象離開,她知道它並不是象群裡最受尊敬的牙齒,但她有更好的能夠處理這些毛發的途徑,拋棄那些出門隻坐出租車的乘客,找到一個更慷慨的買家來幫助她買到自己人生中的第一輛電動車,她兩年後開始學自行車的時候摔傷了自己的腿,那是個夏天,一個用溫度給人們設下陷阱的季節,在卸下地球表麵的盔甲後,她體會到了眼睛背後傳來的信封,想要拆開這封信的人要趁著被大象踩死時洗乾淨自己的臉,那時候好幾條街道都陷入了停水的噩耗裡,水龍頭裡傳來了一陣野獸的吼聲,這是一隻不為大眾所知的生物,它們能控製個體體型的大小,通過躲在水龍頭裡來躲避人類的追殺並窺視天敵的生活。它是和講台上病重的年輕人一樣凶狠的捕食者,好幾艘用錘子做的輪船堵住了遠方的路口,它考慮過要把水麵上的每一條船都送進廢品站,或者應該用指甲刀剪掉多餘的指甲,把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