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他的一家酒館裡，被3K黨襲擊了？<\/p>
努基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p>
他想起剛才阿莫斯說的那句話——“整個新澤西州都會被掘地三尺”。<\/p>
這並不誇張的。<\/p>
羅斯福家族的人，而且還是這麼重要的一名未來之星，如果真在他努基·湯普森的私酒館裡出了事——<\/p>
那明天天亮之前，羅斯福家族的軍隊真的會開進新澤西。<\/p>
不是警察，不是禁酒探員，是軍隊。<\/p>
還好他沒有事。<\/p>
努基把肺裡那口懸著的氣吐了出來：“阿莫斯局長，這是我的責任，費蘭先生現在在哪裡？我必須要親自去一趟，給予我最誠摯的歉意。”<\/p>
阿莫斯冷哼一聲：“現在什麼歉意還有什麼用，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必須要承擔後果了。”<\/p>
努基的麵色緊了一緊：“什麼後果？”<\/p>
“明天，這座城市將不會再屬於你，也不屬於我。”<\/p>
努基的眉頭微微皺攏：“這是什麼意思？那將會屬於誰？”<\/p>
“聯邦調查局。”<\/p>
努基的臉色難看了。<\/p>
伊萊的臉色也難看了。<\/p>
兩兄弟的表情在這一刻高度同步——像是同時被人從胃部猛擊了一拳。<\/p>
聯邦調查局，他們當然聽說過。<\/p>
這個從司法部調查局改組過來沒多久新機構，和禁酒局這種在泥潭裡打滾了十幾年的老衙門完全不同。<\/p>
他們見識過聯邦調查局在田納西七州的手段，對七州的‘掃蕩’像是犁地一樣把整個區域犁了一遍。<\/p>
如果讓聯邦調查局來到大西洋城，像在田納西七州一樣攪和一通——<\/p>
他們不敢想象，大西洋城和變成什麼樣。<\/p>
“阿莫斯局長，我們現在——難道沒有辦法做點什麼了嗎？”<\/p>
“問得好，別想著讓費蘭‘收回成命’了，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記住，隻有一晚，我需要你抓住參與襲擊的那些3K黨成員，然後直接交給我。”<\/p>
這是阿莫斯唯一能想得到的補救方式了。<\/p>
不是補救費蘭遇襲這件事——那件事已經發生了，任何補救都無法改變聯邦調查局明天進駐大西洋城的事實。<\/p>
但他可以在胡佛的人到來之前，把3K黨的襲擊者抓到手，送給費蘭解氣，這或許是將功補過的機會。<\/p>
說完，阿莫斯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p>
門合上了。<\/p>
努基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已經合上的門，麵色陰晴不定。<\/p>
“一晚。”<\/p>
他把這兩個字咀嚼了一遍，然後轉向伊萊。<\/p>
“我的人已經封鎖了各個關卡。3K黨的人躲不了多久的……”<\/p>
“我管他們能躲多久，你也聽到阿莫斯局長的話了——天亮之前，必須要將他們挖出來！”<\/p>
伊萊的下頜繃緊了，他點了一下頭，然後跨步離開。<\/p>
努基轉過身，走向窗邊，麗思卡爾頓頂樓的落地窗外，大西洋城的夜色正在變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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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蘭·羅斯福……”<\/p>
他目光深邃的念著這個名字。<\/p>
……<\/p>
夜色中的華盛頓，一輛黑色轎車正在賓夕法尼亞全力疾馳。<\/p>
後座上坐著聯邦調查局局長，埃德加·胡佛。<\/p>
他沒有看窗外，後背靠在座椅上，右手搭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敲著自己的髕骨，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中閃爍著精光。<\/p>
費蘭的通知是剛才到的。<\/p>
電話裡沒有說太多，隻有幾句話：調集人馬，開赴大西洋城，具體任務到了再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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