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要求在聯邦調查局的權力結構裡占據一個體麵的位置，他會要求他的人馬不被拆散，他會要求在決策桌上有自己的座位。<\/p>
到那時候，胡佛這個局長，還是不是真正的局長？<\/p>
所以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做準備。<\/p>
招兵買馬、從各州執法機構裡挖人，從司法部的其他部門裡借調，甚至從地方警察局裡挑選那些履曆漂亮、政治可靠的年輕人。<\/p>
每一個人都是他在阿莫斯大軍壓境之前，先占下來的陣地。<\/p>
但他心裡清楚，這些準備隻是減緩，擋不住，兩千人的體量擺在那裡。<\/p>
直到今晚。<\/p>
電話鈴響了。<\/p>
一個絕佳的機會，被送到了他的麵前。<\/p>
如果他能在大西洋城處理好費蘭交代的事情——不管那是什麼事情——那麼對阿莫斯和禁酒局的打擊，將是無可挽回的。<\/p>
不是法律上的打擊，是更致命的麵子上的打擊。<\/p>
禁酒局在自己的地盤上搞不定的事，被聯邦調查局搞定了。<\/p>
禁酒局局長守了十三年的城市，被聯邦調查局接手了。<\/p>
到那時候，阿莫斯哪怕是帶著他的兩千人並入FBI，也得低著頭走進來。<\/p>
胡佛那一派的人會怎麼看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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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會當麵說什麼。<\/p>
但他們會用眼神說話：看，這就是橫行霸道了十幾年的禁酒局，結果怎麼樣？還不是讓我們聯邦調查局來擦屁股。<\/p>
胡佛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線。<\/p>
司法部大樓到了。<\/p>
車還沒完全停穩，胡佛已經推開了車門。<\/p>
他走上台階，步子比平時快。<\/p>
總部大堂裡燈火通明。<\/p>
駐守的探員們已經在等著了。<\/p>
一些被緊急電話從床上叫起來的管理層也到了，領帶係得匆忙，有一個人的領帶結歪著，襯衫領口還有睡覺時壓出來的折痕。<\/p>
他們站在總部大廳裡，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同一種表情——被半夜叫醒的人特有的那種茫然，以及茫然底下正在逐漸蘇醒的警覺。<\/p>
胡佛走進來時，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一瞬。<\/p>
他站在大堂中央，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p>
“先生們。很抱歉這麼晚動員大家，但事關國家安全，我必須要這樣做，現在，請大家收拾一下，我們需要立即前往大西洋城執行任務，還有，通知各州能調動的探員們，全部調集到大西洋城去。”<\/p>
大堂裡安靜了一瞬。<\/p>
然後那些茫然的表情開始變化。<\/p>
先是從茫然變成困惑——大西洋城？<\/p>
那是禁酒局的地盤。去那裡執行什麼任務？<\/p>
然後困惑變成恍然，恍然變成某種更熱、更亮的東西。<\/p>
關於禁酒局將要並入FBI的事情，這幾個月來已經傳遍了整個部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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