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的溫馨
蘇燕姿被懟得臉色發青，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賀知棠正一瘸一拐地拿著飯盒，轉過樓梯拐角。
瞅見她過來，程燁霆急忙迎上去，目光中帶著幾分關切：“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飯啊。”賀知棠微微一笑，餘光瞥蘇燕姿一眼，“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別人在背後怎麼編排我呢。”
程燁霆扶著賀知棠，讓她把身體的重量都壓到自己手臂上，帶著她往辦公室走。
路過蘇燕姿的時候，賀知棠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得，笑眯眯地勾著程燁霆的脖子。
她聲音放得特別軟，像是在撒嬌：“燁霆，謝謝你不嫌棄我做飯難吃，這段時間我進步不少呢。快來嘗嘗我今天的手藝。”
“嗯。”程燁霆知道她是在故意氣蘇燕姿，配合道，“沒事，不管你做成什麼樣，我都喜歡。”
蘇燕姿氣得掉頭就走。
蔣明也很識趣地轉身離開。
一路半摟半抱地把賀知棠帶入辦公室，蔣明讓她在自己的椅子上坐著，自己又去搬了一把過來。
賀知棠一共帶來四個飯盒，裡麵裝的菜量不少，足夠兩個人吃。
兩個人坐在桌邊，程燁霆把飯撥開兩部分，少的那份放在賀知棠跟前，讓賀知棠吃。
剩下的三個飯盒裡，分別裝得是清炒豌豆尖、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個小炒黃牛肉。
程燁霆看著飯盒裡的菜，臉上的神情有些發軟。
這仨菜，都是他喜歡吃的。看起來賣相也都不錯。
賀知棠這幾天給兩個孩子喂飯喂慣了，夾起一筷子小炒黃牛肉，下意識地送到程燁霆嘴邊。
對上程燁霆略微帶著差異的目光，賀知棠臉上迅速浮上一層紅暈，長長的眼睫毛垂下，遮住她臉上的表情。
手裡的牛肉也被她放在程燁霆飯盒裡：“……你這幾天工作辛苦了，多吃一點補補身體。”
程燁霆沒說話，隻是沉默地夾起菜往嘴裡塞。
辦公室裡陡然安靜下來，幾乎能聽到兩個人的心跳聲。
賀知棠多少有些不大自在，低著頭也不吭聲。
一頓飯結束，程燁霆把飯盒拿去水池簡單地衝了衝，又重新裝好：“你先回去吧，我估計還要再處理點東西。”
“沒事，我等著你一起回去吧。”賀知棠起身坐到一邊的椅子上，“書架上的書我能看嗎？”
她執意要等，程燁霆勸了幾次無果之後，也隻能隨她去：“看吧，隻要不拿文件就行。”
賀知棠隨便從書架上翻了一本，坐在程燁霆對麵安安靜靜地看。
程燁霆為人正派，書架上的書基本上也都是一些紅寶書、思想書之類的。
他原本以為賀知棠對這些書不感興趣，但偶爾從文件中抬頭的時候，便發現賀知棠低著頭，看得格外認真。
白熾燈昏黃的燈光落在她身上，將她的發絲都照亮。
越發顯得她眉眼精致，整個人宛如畫中人。
程燁霆又看了兩眼，才收回視線，繼續沉浸在自己的計劃當中。
淩晨一點，他才把最後一點收尾，帶著賀知棠回院裡。
兩個人並肩走在漆黑的路上，唯有天上的月亮投射下來微光，勉強照亮眼前的路。
程燁霆一手提著飯盒，一手撐著賀知棠，扶著她往回走。
快到宿舍的時候，黑暗裡陡然墜落下來什麼。
程燁霆下意識地攬緊賀知棠的腰肢，把她往自己懷裡一帶，往後撤了一步。
“啪！”什麼東西幾乎是貼著程燁霆的手臂滑落，墜落在賀知棠剛剛站立的地方，摔得四分五裂。
借著月光仔細看去，居然是一個花盆。
如果不是程燁霆反應得夠快，花盆恐怕要正好砸到她腦袋上。
賀知棠的心臟怦怦跳動起來，朝著宿舍樓上看去。
花盆墜下的方向在月光的陰影之中，單靠這樣看，是看不清楚的。
“看不出是誰。”程燁霆拉著賀知棠後退的同時，便已經看向樓上，卻還是沒能看得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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