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對他的慌亂,阮梨依舊氣定神閒,挑起一邊的眉毛,莞爾笑道,“畢竟,你全身上下加起來都沒有三十萬。更別說你腰上那根山寨貨愛馬仕了。”
聞此言,賈溫文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過是付賬單而已,”最後,阮梨冷笑著起身,“一個電話,順手的事。”
說罷,她便從包中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
——果不其然,她的這番表演,開始有效果了。
阮梨的變化,很快就震懾到了賈溫文。
他沒想到她變臉會如此之快,一時間也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判斷。
如果阮梨並非他猜想的那般外強中乾,而真的是某位商圈大人物的愛女,那他方才的那番失言,豈不是一腳踢上了硬鐵板?
——越想越不由得冷汗直冒。
而阮梨的朋友們,則是被她這幅出手闊綽的豪氣之姿給徹底折服,尤其是可心,簡直崇拜得雙手合十:
“哇,阮阮,你好帥啊——”
沐浴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之中,阮梨卻隻是伸手摸了摸可心的頭,微微一笑。
“失陪十分鐘,在這裡乖乖等我。”
“好!女神我要永遠追隨你——”
高跟鞋將眾人驚歎的聲音踩在了腳底,阮梨拿起手機,推開廂房的門,在轉過身的瞬間,迅速冷下了臉。
一直到身後雜亂的人聲徹底消失不見,她緊繃的脊背才終於放鬆了幾分。
其實,沒有人看見——剛才,她的手心都沁出了一層薄汗。
還好,
姑且算是蒙混過關了。
果然,演技還是要浮誇一些才能唬得住人。
阮梨鬆了口氣。
剛才,賈溫文的那番“撈女”言論,且不說邏輯正確與否,他的目的無非隻有一個——
那就是想用激將法,去倒逼阮梨自證清白。
不過,阮梨始終銘記於心。
無論在什麼時候,決不能掉入自證陷阱。
自證,隻有0、和無數次。
與其證明自己,不如攻擊他人——這是她從她親媽在外吵架二十年的經曆裡學來的道理。
其實,不說三十萬了。
她的卡裡現在連三萬塊都沒有。
——但那又如何?
不管她手裡到底有沒有這些錢,她都無須在此刻向眼前這個庸俗的男人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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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她需要解決的問題,隻是這一份天價賬單而已。
一直走到了長廊的儘頭,阮梨停下了腳步,垂眼望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熟悉的號碼。
她的指尖停頓在了隔空三毫米的距離,卻久久地按不下去。
她的內心有點矛盾。
說實話,
好不容易才與李赫維持在了相安無事的距離,她可不想前功儘棄,又跑去和他背上了債務關係,繼續糾纏不清。
可是,除了打給他……眼下,她想不到其他的辦法。
畢竟,她可不想刷爆十張信用卡——隻為了買一頓該死的晚餐。
另外,從客觀角度來看,他們前幾天才鬨了一場不愉快,最終不歡而散,彼此現在還處於冷戰期中——他會不會願意對她出手相助,這都是一個值得商榷的問題。
該不該,賭一把?
就在阮梨陷入沉思之時,掌中的手機卻率先震動了起來,將她嚇了一大跳。
那發光的來電顯示上,赫然寫著兩個字。
——李赫。
她在想起他的時候,他就恰好打了過來。
阮梨相信,這絕對不會是什麼巧合。
手機來電的震動聲,在靜謐的走廊之中層層回蕩——仿佛某種帶著魔力的詛咒,蠱惑著她的心,漸漸麻痹她每一條神經。
阮梨倏然抬起頭,餐廳外的走廊上十分寂靜,四顧無人。
隻偶爾傳來絲絲零碎的風聲。
——你在的吧?
——其實,你一直都在看的,對吧?
——赫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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