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
老宅的庭院裡,蘇懷袖剛下車進門,就被趙敬熱情的握著手直樂:"你說這事兒鬨的,我天天念叨的好姑娘,竟是咱們傅家的媳婦!"老太太聽了直拍腿,誰能想到她差點就要給自家孫媳婦做媒了呢。不過話說回來,這也足見袖袖有多招人疼。
趙敬眼尖,見蘇懷袖無名指上已經多了枚素淨的銀圈。
蘇懷袖順著趙敬的視線看向手指,那是剛剛傅硯修特意帶著她繞道去珠寶店挑的——這男人怕是昨晚的醋勁兒還沒消呢。
想起他昨晚的瘋勁,蘇懷袖乖乖答應他以後一定天天帶著,隻要他不要再那麼折騰人。
這烏龍事件總算告一段落。
自從有了貓,蘇懷袖下班回來都習慣了先去陽台。現在貓別墅裡不止一隻糖糖,怕它寂寞,蘇懷袖又收留了一隻之前喂過的貓,它們兩個不知是不是流浪時就曾相識,平時都能和平共處,唯有在吃飯這件事上,糖糖就比較霸道。
為此,傅硯修還一本正經的給它們開了個會,他把兩隻貓排排蹲在沙發上,板著臉就開始訓話,蘇懷袖躲在一邊將那場滑稽的“會議”偷偷拍了下來,還給那個視頻命了個名:傅大領導主持貓星人首屆"餐食合理分配會議"。
日子就這樣細水長流地過著。晨起上班,暮色歸家,若傅硯修有應酬,蘇懷袖就到秦悅的咖啡廳坐坐。要是他得空,他們或是一起逛超市挑好食材回家開夥,或是約三兩好友出來小聚。
這樣簡單的生活就是她心裡想要的。
元旦假期如期而至。
清晨,天剛泛起魚肚白,傅硯修輕輕地把蘇懷袖叫醒。"帶你去嘗嘗地道的早市。"
一番收拾後,兩人悄悄溜出老宅,卻不忘跟早起做飯的王媽打了聲招呼。
他們到時,城郊早市已經人聲鼎沸。路兩邊支起的攤位上,熱氣騰騰的豆漿冒著白煙,剛出鍋的油條金黃油亮。小販們吆喝聲此起彼伏:"新蒸的年糕——""現磨的芝麻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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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懷袖眼睛一亮,熟悉的香味撲麵而來——糯米糍粑的甜香,鹵煮的濃鬱,糖炒栗子的焦甜,讓她恍惚回到了小時候跟著外婆趕集的清晨。那邊賣糖葫蘆的老漢正給裹著棉襖的小孩串糖球,這邊炸春卷的油鍋滋啦作響,整個集市都彌漫著暖烘烘的煙火氣。
賣豆花的老伯一抬眼就認出了傅硯修,笑嗬嗬地多舀了勺熱騰騰的豆花:"喲,今天帶著媳婦兒來啦?"老伯的大嗓門引得附近的小販都好奇地張望。
蘇懷袖笑著接過老伯遞來的豆花,白嫩嫩的,還冒著熱氣,她捧著碗小口啜飲,溫熱的豆香頓時盈滿口腔。
手指不自覺地拽了拽傅硯修的衣角,她問道:"這裡你以前經常來吧?"
傅硯修望著她發亮的眼睛,心裡泛起一陣柔軟。早就想帶她來逛逛,總被各種瑣事耽擱。要是知道她會這麼開心,就該早些抽空陪她來的。
他在蘇媽媽的相冊裡見過一張照片。
泛黃的照片裡,是她小時候趕早市的模樣——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踮著腳看豆腐攤上升騰的熱氣。
他記得她曾說過,外婆總會在豆漿裡多放一勺糖,然後輕輕吹涼了才遞給她。後來外婆走了,那個總飄著豆香的巷口,她就再也沒去過了。
此刻晨光裡,傅硯修看著她捧著豆花碗的樣子,恍惚間又看見當年那個紮羊角辮的小姑娘。他悄悄往她碗裡多加了一勺糖,就像當年她外婆做的那樣。
等她吃完,傅硯修接過空碗,順勢牽起她的手慢慢逛著,蘇懷袖幾乎是每個攤位都要駐足。
在賣糖畫的老人跟前蹲半天,盯著轉糖人的巧手看得入迷。
賣山貨的老婦人往她手心放了顆糖漬山楂,她咬了一小口,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真甜!"
走到賣草編的攤位前,她蹲下身看了許久。傅硯修看著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撥弄那些草編的小動物,最後給她買了隻活靈活現的螞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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