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但不得父寵,西境帝君更寵愛貴妃之子。
他甚至想廢掉鳳淵的太子之位給貴妃之子。
夜魔姬親手殺了貴妃和她的兒子,她還記得那個男人當時看她的眼神,驚恐,厭惡,又帶著一絲忌憚。
她已經一無所有了,她的父親早就死在了魔域的權力更迭中,這份皇後之位是她最後的尊嚴,她兒子的地位也不能被動搖。
但她低估了那個男人的狠心程度,幾乎在她動手的那一晚上他就將她囚禁了起來,貴妃之死並沒有動搖他的心,夜魔姬被關押的那一晚看到了火光。
再是刀劍相接聲。
她在太陽升起的時候見到了鳳淵,鳳淵將一把鑰匙扔給她,淡淡道,“你自由了。”
鳳淵成為了新的西境帝君,夜魔姬回到了魔域,她不被允許回到西境,鳳淵幫她重新奪回了魔域,他給予她權力,給予她地位,這是他給她最後的體麵。
在被遣送回魔域的時候,夜魔姬忽然反應過來,她似乎從來沒有真正地了解過這個兒子,鳳淵曾經在南境為質過一段時間,那段時間很短,後來南境內亂,他趁機回來,他也再也沒有提過為質的那段日子。
鳳淵唯一一次失態是在夜魔姬強闖他的書房時,那時她剛被遣回魔域不久,心有不甘,想重回西境,她想見鳳淵一麵,於是她闖進了鳳淵的書房。
書房裡沒有人,鳳淵平時從不讓人進來,這裡是他的禁地,她在書房的案桌上發現了一幅畫,畫上隻有一個少女,她穿著一襲紅色裙裝,雪膚花貌,神態嬌憨,她歪靠在榻上,聚精會神地盯著前方,在她的視線前方有一道正在彈琴的身影,麵容模糊,整幅畫都是模糊的,隻有少女的臉是清晰的。
夜魔姬將畫放下,她沒有認出這女孩是誰,但她決定找到這女孩,鳳淵沒有弱點,這個她親手培養出來的帝王她也找不到弱點。
這個女孩將會是突破口。
夜魔姬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被鳳淵發現了,她再次被送回了魔域,周圍多了許多生麵孔看守,她沒有看到鳳淵,但夜魔姬已經明白了。
那個畫中的女孩的確很重要。
自那之後很多年她都待在魔域,直到手下的人告訴她某天鳳淵的後宮裡多了一個女孩。
——鳳曦,太子淵的妹妹。
夜魔姬站在高牆上,夜色淒冷,唯有魔宮內依舊夜夜笙歌,這是她統治下的魔域。
忽然,魔宮內有火光亮起。
著火了。
有人在魔宮縱火,隔著冰涼的夜色,她與一人對上了視線。
那是個赤袍青年,貌似驕陽,極濃極豔,額心一點火焰印記,氣質溫文爾雅,他遠遠地朝她露出了一個微笑。
“掩月魔尊。”一旁的魔將恭敬道:“是否還要繼續?”
太子淵的手心裡躺著一朵花,這花開得蔫嗒嗒的,看著像活不了多久的樣子,他虛虛地握了下掌,溫聲命令道:“都殺了吧。”
夜魔姬怒火中燒,幾名侍女瑟瑟發抖地跪在她的腳底,“他們派了多少人來?”
侍女顫聲道:“三、三萬大妖,外加一萬魔將。”
整整四萬的兵力,甚至不顧正在交戰的南境,不惜分化兵力,就為了徹底圍剿她的魔宮,收回她的權力,即使這份權力曾經是他贈予她的。
在壓倒性的力量麵前,夜魔姬的魔宮沒有堅守多久,很快外麵被層層圍住,赤袍青年緩步走來,他們手中還握著那朵小花,夜魔姬冷冷地看著他。
他抬了抬手,所有將士默契地退了出去,太子淵微笑道:“如何?”
夜魔姬:“好大的手筆,你當真這麼不留情麵?”
太子淵溫和道:“首先,你要明白是你先有異心的,如今西南兩境正值戰事,從前陛下對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的諸多行為他都不管,但今時不同往日,你越界了。”
夜魔姬冷冷地笑了聲,問道:“難道不是因為她嗎?”
太子淵唇邊弧度不變,笑得溫文爾雅,“你說誰?”
夜魔姬緊緊盯著麵前的男人,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小的變化,“鳳曦。”
太子淵:“你對誰出手都可以,但你偏要對她下手,高守一已經落獄了,你在鄔都的內應還剩下誰?”
夜魔姬笑道:“你為什麼這麼在意她?我還沒來得及讓高守一對她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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